首頁 > 竊走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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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對於男女之間的感情,他則是連想都沒想過。

  自從弱冠之年,爹娘將「段家堡」的重擔交給他之後,兩人就不知到哪兒逍遙去了。堡中的大小事物,繁重得讓他幾乎無暇顧及其他,這兩年好不容易都步入了軌道,卻又傳出長安天子蠢蠢欲動,有意發動戰事,併吞西域各國。「段家堡」雖早已言明不涉及政事,可是烽火若起,勢必又是場生靈塗炭的浩劫,他實在不忍坐視不管,因此才有了這次的長安之行。

  沒想到,此行會讓他遇見心動的女子,更沒料到的是,她勾起他心中的慾望,竟是如此強烈。

  「你願意和我回『段家堡』嗎?」之前,他可以罔顧她的意願,因為他自信可以給她所想要的一切,也自負沒有人可以對她如同他一般。可是如今,他已深深愛上她,不願她有絲毫的勉強。

  他終於又說出了這話!可是,公孫柔卻無法不搖頭。

  她不想像其他嫁人的女子一般,就算是被選定為皇子妃的三姊,也未因身份尊貴而逃離生子的命運,聽說早在入宮之初,就已經有數不清的人向她獻上生男偏方,更讓她不解的是,除了她之外,所有人竟都視為理所當然,甚至還打賞那些獻上秘方的人。

  所以,她不要,絕對不要,她不要落人這種命運,淪為生子的工具。

  「為什麼?難道你不愛我嗎?」終於,段鈺天幾度欲出口的話說出來了,可是公孫柔的拒絕卻讓他一陣心痛,百般無奈的一掌拍上桌子,不料,因為過於使勁,肩上包紮好的傷口迸裂開來,鮮血透出衣裳,瞬時便染紅了一大片。

  公孫柔一看,大驚失色。

  「你的傷還沒好,為什麼要這麼做?」淚水悄悄覆上她的雙眼。

  「為什麼?」段鈺天自嘲一笑,不知該拿她如何是好。

  公孫柔看了心疼不已,只覺眼前景物一晃,差點又昏厥過去。

  他不顧肩傷,一把抱起了她。「趕緊回床上去躺著,你燒才剛退,要多休息幾天。」

  公孫柔下意識掙扎著。「不行,你的傷、你的傷口在流血……」

  段鈺天根本連看都沒看自己的傷勢一眼,隨口說:「小傷,不礙事的,倒是你,身子虛,大夫囑咐你要多休息。」

  「可是……」她還是很擔憂,掙扎著想察看他的傷勢,可她愈是掙扎,段鈺天因為要使力抱緊她,怕她跌下,反而使得肩傷的血愈流愈多,因此,她不再亂動,反而柔順地任由他抱在懷中。

  見她如此,段鈺天不由得有些吃驚。自從認識以來,這還是她頭一次表現得如此溫順,他恨不得就這樣一直抱著她走下去,可是才剛到床前,卻又聽她低聲說:「還不把我放下?我是怕你好不容易包紮好的傷口又裂開,這才不再掙扎的,你可別多想。」

  真是這樣嗎?看著她因嬌羞而酡紅的面容,段鈺天心中湧起陣陣悸動,他不相信公孫柔對他真是無情,只要還有一絲希望,他便不會放棄。

  是的,只要是他段鈺天決定的事,又有什麼可以撼動得了呢?

  悄悄地,一抹笑浮上他的嘴角。

  想了又想,猶豫再猶豫,為防自己已經淪陷的心愈陷愈深,公孫柔決定離開段鈺天,趁早砍斷悄悄萌芽的情苗。

  只是,她沒想到才剛踏出別院,就聽到方引才那令人作嘔的笑聲。

  「哎呀!這不是太巧了嗎?我才剛得到消息,說我那逃妻跑來這兒,沒想到就讓我逮個正著。」

  見他找來,公孫柔雖驚駭,卻仍強自鎮定地說:「誰說我是你的逃妻,我壓根兒沒答應這樁婚事!」

  她已開始懊悔自己魯莽的決定,被方引才發現事小,若因此牽連到段鈺天,那該怎麼辦?

  「誰說要你答應的,自古哪個女子的婚事不是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呵,不過,我是可以原諒你,再怎麼說,你都是我的娘子,只要你肯乖乖和我回去,然後呢,坦白說出是那姓段的誘拐你逃婚,那麼為夫的我便可以既往不咎。」他笑得很張狂。

  公孫柔微微一驚,立即反駁:「我才沒有受任何人誘拐,我就是討厭你,所以才不顧一切逃走。」

  方引才沒料到她會這麼說,霎時,臉色一僵。

  「我知道,這一定是那個姓段的要脅你這麼說的,是不是?」沒待公孫柔回答,他轉頭對身旁一個健壯魁梧的男子說:「李護衛,你說說看,昨天你是不是親眼看到那個姓段的挾持柔兒?」

  李護衛雙眼炯炯有神地盯著公孫柔,半晌,不帶任何表情地說:「沒錯,當時雖然下著大雨,視線不是很清楚,可是我想應該是錯不了。」

  「什麼?!是你!是你出手傷了段大哥的?」公孫柔又驚又怒。

  段大哥?!這三個字聽在方引才耳中,分外刺耳,氣得他哇哇大叫:「怎麼才沒幾天的工夫,你就這麼親暱地叫他段大哥,難不成你和他已經有了苟且?!」

  苟且?公孫柔尚未意會出那是什麼意思,段鈺天的聲音已經冷冷飄了過來——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只怕指的就是方公子你這樣的人吧!」

  他的聲音含笑,但目光卻看得方引才不寒而慄,教他不自覺地將身子縮向李護衛。

  段鈺天走近,卻沒看向公孫柔,也沒再多瞧方引才一眼,反倒雙手抱拳向李護衛一揖。

  「李兄,真是好刀法,以前就曾聽聞皇上身邊有個錦刀御衛,只要一出手必是刀無虛發,果然名不虛傳。」

  李護衛同樣施禮回應,「好說,段兄,昨日若不是你抱著公孫姑娘,又怎麼會避不過在下這一刀呢?不過,在下很好奇,昨日問你是不是段兄,你不肯回答,反而亟欲走避,為何今日反倒毫不避諱呢?」

  「等等,你們兩人是怎麼回事?」見他倆交談起來,被忽略的方引才不由得大聲嚷嚷。

  不過,段鈺天和李護衛根本就沒有將他放在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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