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我什麼時候變成這副模樣了?」安娜緊鎖著眉頭看著鏡子。「看來這模特兒的工作是不能再繼續做下去了。」她喃喃地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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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萱出院了。
她沒有什麼外傷,但醫生對她的失憶現象也無可奈何。
醫生說原因可能是因為何萱的腦部受到輕微撞擊,也可能是因為之前受到的刺激太大,所以才會有部份性失憶的情形發生。
「她現在失去記憶的部份,應該是她想刻意遺忘的結果,如果你們想幫助她恢復記憶,可以想想她在車禍前遭遇到什麼事情,有沒有什麼她最在乎的人或者是東西,都可以拿到她面前,適度刺激一下,讓她能早點恢復記憶。」醫生說完後便拿著病歷走了。
朱偉誠愣在當地,何萱刻意想要遺忘她最在乎的人?
為什麼?為什麼何萱刻意要忘掉他?難道是他帶給她太多的傷心與絕望,一次又一次地傷害她?
朱偉誠自責不已,他怎麼能!他不是曾經信誓旦旦地說要保護她一輩子,要她做自己的新娘子,為什麼卻一次次地傷害她?
何萱……難道她就不肯再給他一次機會了嗎?
雖然他什麼都想不起來,但是他潛意識裡知道母親並沒有說謊,而他對何萱那種說不出來的與日俱增的好感與熟悉,也在在證明了自己的確曾經很喜歡她。
現在也是。
這是不是愛情?
何萱愛他愛了十五年,這點讓他深深感動,不由自主地開始用憐惜又疼愛的心情來看待這個小女人。
有多少男人能被一個女人深深愛著十五年?
看著那張嬌俏的臉蛋,面對自己時所露出的茫然神情,他竟是心痛!
他終於能體會何萱當年的感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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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後回到朱家的何萱,一直吵著要回新加坡。
她還記得新加坡的事情,也知道自己家已經破產了,但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在台灣,一心想要回去找哥哥。
朱媽媽拗不過她,最後終於答應讓她回新加坡。
可是問題又來了,她回新加坡後投靠誰?總不能一個女孩子就這樣孤伶伶地回去吧?
而且她要去哪裡找她的哥哥們?
何家破產後,何萱的哥哥們便不知去向,朱媽媽托了幾個人去找,也都沒有找到。
但這還不是最頭痛的事情。
何萱現在每天吵著要和朱偉誠「離婚」。
「我當然要離婚啊!我根本不認識這個男的,怎麼可能和他結婚?我才二十歲耶!根本不想那麼早結婚啊!」
「萱萱,妳……妳真的要離婚?」朱媽媽問,當初可是她自己苦苦求兒子娶她的,現在卻又吵著離婚?
「我不答應!」朱偉誠斬釘截鐵地說。
朱媽媽這下頭痛了。
「你神經啊!我什麼時候嫁給你的我都不知道!而且我不認識你,一定是你自己偷偷動手腳的!我要離婚!離婚!不然我將來怎麼嫁人?」何萱毫下客氣地指著朱偉誠的鼻子罵。
「我說不離就是不離,當初可是妳自己吵著要嫁給我的,哪有人說嫁就嫁,說離就離的?」朱偉誠也來了氣。
有沒有搞錯?當初是何萱苦苦哀求他娶她的,現在居然要他和她離婚?
這太離譜了吧?
但他知道其實最離譜的還是他自己,明明當初避之唯恐不及,希望自己和何萱最好一點瓜葛都沒有,現在人家要離婚,自己卻不肯?
連他都有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堅持什麼了。
但他知道,只要他一點頭答應離婚,他和何萱這輩子便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你這人神經啊!我要告你!」
「去告啊!我還怕妳嗎?到時候還不知道誰倒霉呢!不要忘記妳家已經破產了,新加坡法院可是到處在找妳,要是我們離婚了,妳可是要被遣送回新加坡去上法庭的!」
「你--你威脅我!」
「誰威脅誰啊?」
朱媽媽的頭更痛了。
天啊,這劍拔弩張的氣氛,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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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朱家後沒多久,何萱便開始成天早出晚歸。
朱媽媽問她去做了些什麼,她只是說去打工。
原來她還是回到「甜蜜意外」去上班,下午到晚上便到淡水去擺個小攤子賣畫,替遊客畫畫素描,賺點現金外快。
她是打定主意不想再用朱家一分一毫了。
然而,朱媽媽和朱偉誠似乎都沒注意到一件事情--既然何萱說她忘記了關於朱家的任何一切,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在台灣,那她又為什麼還記得「甜蜜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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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好久不見,何萱再次來到「甜蜜意外」時,一見到唐靜便狠狠地撲在她身上哭個不停。
唐靜嚇壞了,連忙把何萱領到後頭的洗手間裡。
「萱萱,妳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妳好幾天沒來上班,我還以為妳發生什麼意外了呢!擔心死我了。」
「唐唐,我……我不行了……」
「妳不行了?妳怎麼了啊?萱萱,妳不要嚇我啊?這樣對我的寶寶不好呢!」唐靜一面安撫何萱,一面不忘拍拍自己的肚皮,安撫一下未出世的寶寶。
「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我……」
我了半天還是沒說出個結論,倒弄得唐靜一頭霧水。
好不容易何萱終於哭夠了,情緒也比較鎮定了,她才慢慢地說:「我要忘了他。」
「誰?」
「誠哥哥。」
「他是誰啊?」唐靜抓抓頭,眼睛一轉。「喔!是不是妳的初戀情人?就是妳五歲時親妳的那一個小男生。」
何萱點點頭,眼淚又開始落了下來。「我要忘了他……」
「為什麼?」唐靜伸手替何萱抹去臉上的淚水,卻徒勞無功地看見她又開始流出更多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