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子,冷靜點。」石堡主威嚴的大喝一聲。「到底是怎麼回事?」
「少爺不在他屋子裡。」小三子語帶哭音。「他的床上昨夜根本就沒人睡過,枕頭棉被都整整齊齊的。我什麼地方都找遍了,就是沒見到他的人。」
「頑石居找過了沒?」那對師徒倆說過今日一大早就走,不再道別,說不定磊兒已經搬回去了。
「沒,就那裡沒找。可那是白姑娘的住處……」那個不怎麼和氣的厲大夫嚴厲禁止任何人去打擾的。
「他們一大早就走了,你先去看看。現在頑石居應該沒有人……」
小三子沒等人說完話,拔腿就跑。還好,還好,這一回大概不會是半夜被什麼女妖抓了去。他又哭又笑地往頑石居奔去。
沒過一會兒,他又慌慌張張跑回大廳。「老爺,不好了,不好了……」
這小三子就不能有點新鮮的話嗎?一大清早,就這不好,那不好的!
「還是沒找到人?」
「找是找到了,可是少爺他躺在床上,我怎麼叫都叫不醒,看起來好像是……」死了,他總算沒敢讓最後那兩個字脫口而出。
石堡主嚇了一大跳,這可怎麼好?兩位大夫都走了。他勉力定下心神,一面走出大廳,一面吩咐道:「你趕緊到鎮上去請江大夫過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沒事的,只是被下了點迷藥。再過一個時辰自然就清醒了。」
石氏夫妻擔心了老半天,終於放下心。
「多謝大夫,有勞了,何總管,你幫我送大夫出門。」
待一干閒雜人等走得乾乾淨淨,石夫人坐在床邊,看著兒子,一邊唉聲歎氣。「唉,磊兒最近真是多災多難。」
石堡主也心有同感的點點頭。「這還不都是那對師徒不好。真不知她這臨去秋波是什麼意思。咱們出的診金還不夠優厚嗎?夫人,不是我要說妳,這全都是妳惹禍上門,引狼入室。」
石夫人自覺理虧也不敢反駁。是不該娶玉兒進門的。雖說她也是干辛萬苦才醫好磊兒。可兒子要不是為了躲她,怎會老出遠門?
嗯,這話對玉兒也不太公平,成親之前,兒子就老愛往外跑了……
可是,也的確在成親後的那一年之中,兒子出遠門的日子可比在家的日子多得多。
若是他不出遠門,又怎會跑到一個聽都沒聽過的地方,染上奇奇怪怪的毒?
唉,恩恩怨怨總算都告一段落了。
「這對師徒真是邪門,幸好現在都走了。」
「是啊!」石夫人也同意的點點頭。
「接下來,得趕緊幫磊兒辦婚事了。這次成親娶的又是自己喜歡的人,他自然會安定下來,不會老喜歡往危險的地方跑。我看先去請人看日子,下個月若是有黃道吉日,就讓他和心蓮成親了吧。」
「下個月?那就得早點開始準備了。其實先前也已經張羅過了,只為了磊兒的病才停頓下來。日子也不用再看了,我記得下個月二十三就是宜嫁宜娶的好日子。就定了那天吧!」這一回要好好的熱鬧熱鬧。
「好,就二十三。我這就交代何總管趕緊下去辦,免得連帖子都來不及發出去。妳等磊兒醒了,再來喊我。」
「好,你去忙你的吧。」石夫人滿意的點點頭,這一回可不會再出什麼差錯了吧!
石堡主自一大早臉上罩著的一層寒霜,終於冰消瓦解。兒子健康無恙,一家三口都滿意的媳婦又即將進門,他微笑的消失在頑石居門口。
石夫人安安穩穩的坐在床邊,一面等著兒子醒過來,一面盤算著還得準備哪些東西,可以把兒子的婚事辦得風風光光……
「娘,妳怎麼會在這裡?小初呢?」石磊一清醒兩顆眼珠便在屋子裡轉來轉去。她人呢?他一直把她抱得那麼緊,她怎麼可能就這樣不見了?
「小初?」石夫人呆愣了下,才問道:「小初是誰啊?!」
「就是玉兒,她人呢?到哪兒去了?」
「他們師徒一早就走了。昨晚厲大夫來辭行的時候,你不也在場聽見的嗎?」石夫人有些不明所以。
走了?她竟然還是走了?!走到哪裡了?到王凱那兒去了嗎?他一句一句的自問自答。不,她現在已經是他的人了,要偷要搶,他都要把她要回來。
最早,她原就是和他成親的。他寫的那一紙休書一點都不能作數,只要把休書拿回來,撕毀就沒事了。她沒變心,所以一切也都沒有變。
「我這就去把她找回來。」他邊下床邊喃喃說著。
「把誰找回來?」
「玉兒啊。」
「你找她回來做什麼?」
「她是我妻子。」
「磊兒,你忘了。你已經把她給休了嗎?」
「那不算數,」他大聲喊道:「那時我不知道她……」
厲師父曾告訴他,別再提小初的真名實姓,為了什麼運勢的問題。她現在姓白名玉璞。
反正她就是她。是別人口中的玉兒,是他心中的小初。
整好衣衫,他往房門外就走。小初必定回王凱那兒。可是王凱住哪兒?去問問何總管,他應該查得到……
還沒走出大門,他又往回走。好像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他剛剛下床的時候?
錦褥上有一處暗色的血漬。昨夜他曾聽見小初痛楚的喊了聲……
一直跟在他後頭的石夫人也見著了。「昨晚你們……」
可是這也不對啊!她應該早就不是……
原來從他撞見她和王凱在一起那一夜開始,全部都是一場騙局。
為什麼?他想不明白……此刻他也不想去猜了。
唉,他的小初妹妹,從來不曾變過心。從來都和他一樣,等著團聚的日子……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王家飯館門庭若市,生意倒是挺好的。
王凱一見來客,習慣性的開口就喊:「客倌,歡迎……」一看清楚來者何人,他頓時打住話,手上的汗巾正往長條凳上揮著,一時僵在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