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好久沒看見他了。」黎彈墨突覺心浮氣躁。「和融,別再問這種無聊的事了好不好?」
「好。」和融立即見風轉舵;他對老同學的個性瞭若指掌,一點也不著急。
「哎,黎彈墨,你今天準備做什麼?」
「什麼都不想做。」黎彈墨無精打采。
「上車,我帶你去一個地方。」和融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車。
「又是什麼變態的地方?」黎彈墨不感興趣地瞄他。
「現在是大白天,哪有那種地方讓你去!」和融笑得神秘。「我保證這次一定讓你大開眼界。」
大開眼界?黎彈墨有點心動。
「怎樣?去不去?」和融發動引擎。
「不去的是小狗!」黎彈墨迅速跳上他的吉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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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融,不要把我抱得那麼緊啦!」黎彈墨不自在地掙扎著。
「不抱緊一點,怎麼像熱戀中的情侶?」和融樂在其中。
「我真的很熱咧!」黎彈墨的眼睛東瞄西瞟;她同意和他假扮情侶,來這個釣魚場辦案,可不想還沒見識到刺激的場面,就被他悶死了。「和融,你有沒有騙我?」
「我們兩個這樣瞞得過別人嗎?有人在這麼毒的太陽下談情說愛的嗎?我們到底要對付什麼人……」
「黎彈墨,你真是問題多多的好奇寶寶!」和融無奈地指點她:「你沒看見太陽傘底下都是成雙成對的嗎?來這裡釣魚的人大多醉翁之意不在酒。」
黎彈墨放眼望去,果然,傘下人的眼睛幾乎都不在魚池中;難道他們也都和她與和融一樣,另有目的?這個釣魚場果真不單純?黎彈墨的心開始愉快地跳躍。回來台北幾個月,找工作憋了滿肚子的氣,今天終於可以大顯身手、揚眉吐氣了。
「黎彈墨,你要不要做我的女朋友?」和融突然舊事重提。
「你很殺風景哪!」黎彈墨瞪他。「而且不敬業,警察有這麼好當嗎?」
「我在賣命的時候,你又沒有看到。」和融感觸良多。「我們做警察的,常常不知道下一刻會發生什麼事,所以更應該把握現在。」
「我又不是你的現在。」黎彈墨間接拒絕。
「我希望你是我的未來。」和融以熱切的眼神凝視她。
「你不是說真的吧?」黎彈墨身子往後退;難道辦案只是借口?
「我是說真的!而且,再認真不過了!」和融向前抱住她。
「放開我!」黎彈墨驚叫。「你這個趁火打劫的變態狂!」
任她又踢又咬,和融硬是下放手。
「喂,你到底想幹嘛?!」黎彈墨微微心驚。他不會霸王硬上弓吧?
「別動!」和融突然將她整個人抱入懷中。「他們來了。」
真的來了?被擋住視線的黎彈墨努力抬頭,爭取觀看敵情的機會。「在哪裡?在哪裡?和融,是那些穿西裝的人嗎?他們不像壞人嘛……」
「你看看四周,有人穿西裝釣魚的嗎?」
對厚!他們一定是意不在酒的醉翁!黎彈墨恪守職責地仔細張望。「咦?怎麼是他?哎,那是……」
「你的話太多了,寶貝。」和融低頭堵住她的嘴。
「唔……」
哪ㄟ按呢?她的第二次接吻竟是為了警民合作而犧牲,太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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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黎彈墨從夢中驚醒,嚇出一身冷汗;她夢見羅俊逸、申燕賀、和融連手質問她,到底喜歡誰。不能怪她!她從來沒有想過腳踩兩條船……不,是三條船,她應付不來複雜的事,她沒有左右逢源的本領,可是,這種多角關係偏偏纏上她。
怎麼辦?黎彈墨懊喪地坐起來,只覺手足無措;那天在釣魚場,她又看見俊逸了,兩次跟和融去的場所都碰到他,絕非巧合!就算再無知,她也能體認和融辦的案子絕對與俊逸有關。俊逸到底做了什麼危害大眾的事?她該詢問他嗎?該提醒他嗎?這樣做,會不會害到和融?她應該怎麼辦?黎彈墨的心都亂了……社會果然現實殘酷,申燕賀並不是危言聳聽,她現在才體會到他真的關心她、擔心她,然而,他在哪裡?她好想他……
「Joyce,你怎麼還在睡覺?我們都在等你吃飯哪!」黎彈塵推開妹妹的房門走進來,滿心歉疚地。回台灣以後,他的應酬不斷,尤其最近因為快要去當兵了,幾乎天天都有同學請客;以前兄妹倆如影隨行的畫面已成歷史。
「我吃不下。」黎彈墨窩回被窩。
「那怎麼行!」黎彈塵扯開她的被子;吹冷氣,蓋棉被,是天才妹妹的專利。「今天是我當兵前的家庭聚餐咧!」
「當兵而已,又不是去火星。」黎彈墨仍然不想動。
「你這幾天怎麼了?都這樣懶懶的?」黎彈塵關切地坐到床沿。
「天氣太熱。」黎彈墨隨便找個借口。
「天氣?不可能!我妹妹不可能向天氣認輸。」黎彈塵伸手摸她的額頭。「Joyce,你是不是生病了?」
「沒有啦!」黎彈墨躲避他的關懷。
「你沒有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吧?」黎彈塵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我才沒那麼倒霉!」用膝蓋想,黎彈墨也知道哥哥所指為何。
「那你……真的談戀愛了?」黎彈塵嚴肅地凝視她。
談戀愛的「症頭」一定是這樣要死不活的嗎?她情願做一輩子老處女!
「你們兩個猴囝仔躲在房間幹什麼?!」黎國民聲音浩大地闖進來。「要餓死阿爸嗎?!阿墨,你還不起來?想在床上聚餐哦?!」
「我節食。」黎彈墨絲毫不起勁。
「什麼?!」黎國民不假思索地說:「你又不胖,不要企學人家減回。」
「老爸……」黎彈塵謹慎地說:「阿墨有心事。」
「不要亂說!」黎彈墨沒力氣動手修理哥哥的「雞婆」,只好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