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樸映慈,是龍玉的未婚妻。」她丟出一句炸彈性的話語後,逕自走向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挑釁地看著呆若木雞的我。
我被她的話炸得愣在門邊,一時間無法言語,心狂跳得好快,血液直衝腦門,似乎要窒息而死。
「怎麼?妳不相信?」她見我不作聲,又挑眉問了一句。
我終於艱困地移動了腳步,蹣跚地走到了她對面的位子坐了下來。狂亂的心緒未平,腦海只迴盪著她剛剛說的話語,我實在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我不管妳是誰、有些什麼目的,但是,龍玉是我的未婚夫,我希望妳能離他遠一點!」她自顧自地說著。
「他不是樸龍玉!他叫張無忌。我不管妳是誰,要我離開他……很抱歉--辦、不、到!」我回過神,堅定地答覆她。其實我心亂如麻,又驚又氣,為什麼無忌從未提起他已訂婚的事?難道他想騙我?還是……她在說謊?
「妳……妳是什麼意思?難道妳想破壞我們?還是妳貪的是錢?那容易!只要妳開口,我立刻可以寫一張支票給妳。怎麼樣?」她的臉上寫滿鄙夷和自以為是的傲慢無禮。
我猜想她是個被慣壞的富家千金,空有金錢和美貌卻不懂得愛情的真諦。天真地以為所有的人都會為了錢而出賣自己的感情。
「我對無忌的愛是無價的。我不管妳怎麼看待我……現在請妳離開!」我不想再和她多說什麼,只有下逐客令了。
「妳……妳真是不知好歹!妳以為龍玉會看上妳嗎?他只是和妳玩玩罷了!男人嘛,在婚前總會貪玩……等下個禮拜我們正式結了婚,他就會甩了妳,妳懂不懂?」她突然衝到了我面前,並且說出更令我吃驚的事。
「……結婚?你……你們下個禮拜要結婚了?」我感到天旋地轉,世界彷彿要覆滅了般恐懼。
「小慈,妳在這裡做什麼?」無忌的聲音自門口傳了過來。他焦急地走到我的身旁察看著我。「小琳,妳怎麼了?」
我一見是他,心中的失意悲忿湧了上來,淚水盈眶,似乎又將崩潰。
「……你……你要結婚了……為什麼沒告訴我?」我哽咽地問他。
「小琳……妳知道了……」他神色慌張的樣子,更證實了事情的真假。「小慈,妳先回去。」他轉身向樸映慈說道。
「我不走!除非你親口跟她說你要娶我,教她死心。否則,我不會走!」樸映慈任性而又霸道地下著命令。
「小慈,妳太任性了。我們的事用不著妳管,妳沒資格命令我。」無忌有些不快地道。
「我沒資格?我是你的未婚妻耶!她呢?她算什麼?不要臉的狐狸精!竟敢和我搶男人!」她撒潑的態度和惡毒的話語,句句像尖針刺得我的心鮮血淋漓。
「夠了!別再說了!我不准妳侮辱小琳,請妳馬上離開!」無忌扯著她,將她帶到了下邊。
她像瘋狂的野獸般,口裡兀自嘶吼不休:「狐狸精!我警告妳,妳最好死心,否則我會教妳好看!」
從頭到尾,我像看了一場鬧劇般,可是我笑不出來,只感到諷刺和悲涼。誰能料到,在我苦苦等候十年之後,竟得來一個「狐狸精」的角色!我竟成了遭人唾棄的第三者……
無忌好不容易將她趕出門外,關上門回到我的身旁,我空洞絕望的雙眼找不到焦距,只能怔怔地望著前方,任淚水汩汩地流瀉。
「小琳……事情不是妳想的那樣,妳聽我說,聽我解釋好嗎?」他傾身將我抱住,亟欲將事情說明。「不要哭……不要不理我……看著我,小琳,看著我的眼睛。」他將我轉身面對他,焦急地在我臉上巡視著。
我緩緩收回落在遠處空茫的目光,望進他既心焦又倉皇的眼眸中,那眼裡的愛戀逐漸教我心安。我有些艱澀地開口,發出的聲音卻瘖啞無力:「……你想說什麼?」
他像是受到了鼓勵,臉上的表情有一絲欣喜:「小琳,妳別誤會了。我和樸映慈的婚約只是義父他一廂情願,我……我愛的人是妳,我不會娶她的!」他一連串地說著,並表明心跡。
我像是震了一下,腦筋逐漸清醒,思緒慢慢回復:「……你義父?他……他不是死了嗎?」
「沒錯!但他在死前,唯一的心願便是希望我能娶映慈。她是義父的女兒,當年我被收養時,她就像妹妹一樣黏著我,後來卻……愛上了我。可是我並不愛她,我只當她是妹妹對待,妳要相信我。」他急急地辯解。
「可是婚約……你答應了,不是嗎?」我仍不放心地看著他。
「那……那只是為了讓義父能安心,我才假裝答應的。」
「可是你卻沒告訴我……你應該一開始就對我說的……」話雖如此,但我捫心自問,若一開始就知道,又會怎麼做?結果仍是像現在一樣,進退兩難。
「對不起!是我不好!可是在我們好不容易相認的情況下,我……我要如何說出口呢?我……我說不出來。怕妳傷心,怕妳生氣。」他的擔心,我能理解。確實在這種情形下,任誰都無法輕易說出口的。
「可是現在該怎麼辦呢?你們……你們就要結婚了……」我的理智和情感在交戰著。要我放棄無忌,我辦不到;可是為了我的愛情,去傷害另一個無辜的女人,我也無法心安。我雖然打心底不喜歡樸映慈,但她畢竟是在不知情有我存在的情況下,愛上了無忌,而無忌失憶了,為了報恩,只得無奈地答應這件婚事。
種種巧合下,事情似乎順其自然地發生,誰都沒有錯。但上天又在冥冥中安排,我在此時與無忌相認,而且我們依然深愛彼此……到底我要怎麼做呢?
「不會有婚禮。我向妳保證,我會和映慈說清楚,我不會娶她的。」無忌握住了我的手,堅決地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