嘖!明明是一個這麼惡質的人,卻……擺臭臉被說是酷,放狠話被說是有個性、不可一世的姿態被說是與眾不同、傲睨人的樣子被說是天生領袖氣質,照她單曉棠看來,即使席少凌被砸了派,大家還是會說他天生麗質難自棄!席少凌惡質得理所當然,我行我素還被當成寶!嘖嘖嘖……「長得好看真的能當飯吃。」
「妳說什麼啊?」風清笑看著單曉棠。
「說妳最好離他遠一點啦!」她還是不喜歡他。
「他」指的是席少凌吧?「我離他一向很遠。」
「有時候卻比什麼人都近!」單曉棠對風清和席少凌問的一來一往很清楚。
「只是偶爾。我跟妳說過……他需要一個真正的朋友……或者親人。」她放不下他,在經過許久前的那一夜,她的心接納了他,只因她看到他洩露的脆弱。
「妳最好堅持這麼想。」在聽了席少凌對待風清的種種後,又和他平日所傳的為人看來,那小子顯然對風清是特別的,真的很詭異……
「我會的。」風清笑了。她為得到單曉棠的理解而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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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了冬至,艷陽在人間貪留更久,風清在校門口告別了單曉棠,各自走向回家的路。莫名,風清在校門口停下,景物依舊,腦中想到席少凌發著燒等她那天,感覺那時已經離自己很遠,或許是因為今天身體不舒服才會聯想到那天吧?
熱啊……台灣的春天總拖著夏天的影子,應該要出個國過個真正的春天,她仰頭看向餘暉。「落日……好像鹹鴨蛋。」
「呵……」一陣低笑。
誰?風清轉著頭尋看四周,高高束起的馬尾隨著頭的搖轉而擺動著。
她總是束著高高的馬尾。「妳剛剛的模樣多詩意啊……」又懷念、又遙望遠方的。「怎麼說出來的話這麼殺風景?」
「你?」
他因風清臉上的遲疑而斂起笑。「別跟我說妳不知道我是誰。」
她怎麼會不知道呢?「我知道。」只是覺得今日的他有股說不出的陌生。
「我是誰?」他擰起眉。
他好奇怪,為什麼非要她說?「席少凌。」
她這次沒有遲疑……他臉上的線條柔和了。「剛剛看到我時,為什麼遲疑?」
「只是訝異在這裡遇見你。」他又變高了。
「我現在一百八十公分。」他給了風清確實的答案。「走了,回家。」遂拉著風清的手走去。
風清只能任自己被拉著走,今天的她沒什麼反抗的力氣。「回家?」不對,不對。「你要搭司機的車回去。」
「我叫他先走了。」步伐未停。
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風清愣了。先走了?還記得以前司機無法開空車交代,只因席家夫婦不放心席少凌落單,而現在的他顯然已脫離那時候的姿態。他……融入席家了嗎?
「我們用走的回去。」
走?「不太好吧。」有車搭為什麼不搭?況且她今天很不想走路。
「很遠嗎?」
其實也還好,不過……「有些遠。」
「妳累了我們就馬上停下休息。」
根本就不容她拒絕。風清暗歎口氣。「好。」捨命陪君子了。
離開校園有一段距離後,他鬆了原本拉著她的手,放慢腳步和她肩並肩走著。
該說些什麼嗎?
「風清。」他開口了。
「嗯?」
「妳從剛剛到現在視線一直躲著我。」
對上風清疑惑的眼。
「有的。」席少凌響應風清一臉不以為然的表情。「不信的話,妳現在好好看著我。」他超前了幾步,橫在風清前方停下來。
看就看……風清仔仔細細地看著席少凌,從他的下巴、他的唇、他的人中、他的鼻子、他的眼睛……喝!風清隨即撇開了視線。
他的眼睛,是黑色的……瞬時懂了為什麼覺得他不再熟悉。
風清撇開臉的模樣讓席少凌臉色變得很難看。「妳是怎麼了?」
「沒有。」風清覺得現在的自己很能感受到小腹下方的疼痛。
她否認得太快。「說。」她在他面前沒有什麼不能說的。
拗不過他,她道:「我只是不習慣你現在的眼睛。」話一出口,便發現自己有點找回和他說話的感覺,他其實還是那麼霸道。「它是黑色的。」風清強迫自己將視線停在他的黑色眸子上。「我會習慣的。」風清淺淺一笑,習慣就沒事了。
原來如此。「那是隱形眼鏡。」他開始戴隱形眼鏡,為的就是將他的灰藍色眸子混黑。「省得大家動不動就往我的眼睛看。」
「原來如此。」難怪他的那雙灰藍色眸子會成為「傳說」。
「妳不需要習慣。」她不需要習慣他那假色的眼眸。動手欲拔下隱形眼鏡。
「你做什麼?」風清急著制止他的動作。
席少凌感到風清握住他的手的力道很強,笑了。「妳看不出來嗎?」
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我當然知道你要拔隱形眼鏡,但你不需要拔。」
席少凌看著風清一臉認真。「好,不拔。」便又提步繼續走著,心情很好。
「嗯。」風清悶著聲,蹲下了身子。
「怎麼了?」席少凌停下腳步看向風清。
「沒事。」風清想抬眼給席少凌放心的一笑,卻沒料到看見他寫著憂慮的臉。
風清頓時說不出話來……沒想到他也會有這種表情,跟他好不搭,心晃了下。
她是痛得說不出話來了嗎?「妳都冒出冷汗了。」伸手到風清光潔的額,將滲出的汗抹去。「身體不舒服嗎?」
「嗯……」
「我們去醫院。」
「不用去醫院。」風清等著痛一陣陣地過去。「我蹲一下就好了。」
席少凌皺起眉頭。「不舒服就要看醫生。」不認同風清用這種方式安慰自己。
風清緩緩起身。「沒事了。」深呼吸了下。「走吧。」呼……比較不那麼痛了。
「停。」他抓了她的肘子,停了她的腳步。「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