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用去醫院。」風清看見席少凌的堅持,但這次她也很堅持。「真的。我只是普通的……」風清思索適切的詞語。「肚子痛。」幾乎是哀求了:「真的。」她太清楚席少凌的不容妥協性格。「沒事。」
沒事?她蒼白的臉色透露出的完全不是這麼回事,但她都這麼說了……
「不去醫院,可以。」風清頓時一亮的眼睛令他想發笑,但--「我背妳走回去。」
「這不太好。」風清驚訝他這麼說。「我可以用走的,沒問題。」
「不去醫院,就是我背妳回家。」席少凌不滿自己沒早些察覺出她的不適。
他是為了她。「可是……」暗歎了口氣:心底明白他不可能再妥協。「好吧。」
「來!」
風清看著席少凌在她跟前蹲下的背影,動不了就是動不了。
「這裡沒什麼人,不會太受矚目的。」席少凌耐心候著。
唉……風清發現自己跟他相處,好容易歎氣。
「那我們回家了。」
「嗯。」風清還是紅了臉,手小心翼翼地搭在他肩上,盡量不跟他太靠近。
他背著她,穩健地走著,風清不解他對她為什麼總是細心……放鬆了心情,對自己目前的處境覺得有趣,其實現在的她,應該羨慕死一大票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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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凌。」白慈幸對剛從學校歸來的席少凌打招呼。語畢便起身到廚房。
席少凌自從那次生了病在風家過夜回來後,有了轉變,身上不容人接近的芒刺不見許多,她和席慕華有說不出的驚喜,也更有力量等待席少凌接受他們的那天。雖然席少凌還未開口叫她聲白姨、叫席慕華聲爸爸,但已願意跟他們對話及同桌吃飯,這對他們來說就已足夠了……
白慈幸從廚房走出至大廳。「吃點心。」
將取出的港式茶點放於席少凌面前。見席少凌沒有行動,又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白慈幸覺得納悶,她記得很清楚……少凌喜歡港式飲茶。
「白姨。」席少凌忽然開口。話一出,才發現心好像又鬆了些……其實,沒那麼難,風清說得對,媽媽把他帶到了呵護他的人身旁,他漸漸、漸漸感受到了。
「少凌……」白慈幸無法不激動。「我、我可以……」抱抱你嗎?
白慈幸的雙手微微抬起,不敢將心中的渴望說出……急不得啊……
席少凌移動位置到白慈幸身旁,她的激動好像讓他又靠她近了些,他用雙手包住她顫抖的手。
「白姨。」他目前只能做到這樣,他的擁抱……只給過媽媽。
「這樣就夠了,這樣就夠了……」白慈幸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熱淚盈眶。
「我媽媽一直給我很明確的是非觀念。」媽媽說的,這個世界太多怨恨,但怨恨太花力氣,所以要怨要恨一定要怨恨對人。「她說過……不怪妳,因為妳其實沒有介入她的愛情。」只是他需要時間來懂媽媽的話……所以遲遲排斥著她。
淚這時抹不盡了。「嬙薇……嬙薇讓你來到我們身邊,真是太好了。」
「媽……」席璇之一進屋便看見白慈幸淚如雨下,馬上將她擁進懷裡。媽媽她很少哭的,看向坐在一旁的席少凌,心裡隱約明白發生了什麼事……能讓媽媽落淚的事不多,這次,恐怕是喜極而泣。
席少凌大方地響應席璇之的視線,抽了張面紙拿給席璇之。
席璇之意會地接過手。「好啦,妳再哭,我只好陪妳一起哭嘍。」
讓面紙將母親的淚水吮去。他一直都很清楚白慈幸的心結,就連席慕華不是他親生父親的事,也從小就知道了,他們從沒瞞他什麼,所以他很早就知道蕭嬙薇和席少凌的存在。白慈幸和席慕華把他教育得很好,故他很明白自己在這一段舊事的立場……他沒有介入的餘地。而顯然席少凌也很清楚這點,所以自己是他第一個接受的席家人,雖然所謂的「接受」就只是不會針對他出言不遜、態度惡劣。
白慈幸破涕為笑,回報席璇之的懷抱……欣慰兒子的懂事,他總無條件地支持著她,在她脆弱的時候就會陪在身側,這副胸膛曾幾何時已經變得如此寬闊?
二十歲的席璇之擁有一身傲人的身段,一百八十三公分的身高配上斯文俊逸的臉龐讓他在人群裡顯得卓爾不凡。
「白姨。」席少凌開口。「可以問妳一個問題嗎?」在白慈幸點頭後又道:「有什麼病,發作的時候很痛,可能會痛到無法走路,但不用看醫生也無大礙?」
席少凌直覺風清隱瞞了什麼……她那時候是真的很痛。
嗯……「你知道大約是痛在什麼地方嗎?」白慈幸心裡已有個底。
「大約是在肚子附近。」席璇之搶先應答,眼中閃爍著笑意。
席少凌輕應。「嗯。」他怎麼知道?
「如果對方是女孩子的話,應該就是生理痛。」白慈幸回答道。
「原來如此。」搞不懂風清為何不對他據實以告。「謝,白姨。」便上樓了。
席璇之一看席少凌離去,便也起身跟上。
「那個女孩,是風清吧?」看著席少凌,席璇之的眼神隱著笑。「風清是個好女孩。」
「你想說什麼?」席少凌停下步伐。
「沒什麼。」席璇之勾起一個淺笑,繼續前行。
猶豫了下。「等一下。」席少凌很清楚席璇之在賣關子,他一點都不想著他的道,但事關風清,他就是無法不在意。尤其,風清是個好女孩……關他什麼事?!
「有事嗎?」席璇之轉身看向席少凌。
「少故弄玄虛,有什麼事就痛痛快快說出來。」席少凌不耐道。
「這麼沒有耐心……」席璇之故意作思考狀。「風清跟你相處很辛苦吧?」
你很不好相處……風清曾對他這麼說過。已塵封的記憶經席璇之這樣一挑,清晰得再不過,他的心吃重著。「如果你是刻意挑釁的話,你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