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席少凌帶著保溫鍋到他面前時,臉色可不是很好看呢。
「你不用感到不好意思的。」
席璇之回以一笑。「妳等的人還沒來?」
「我想是的。」
「我陪妳一起等吧?」心知風清不會願意進到席府候著,而她一個女孩子在此受風站著,實在不妥。
「不用了。」他還是溫柔。風清察看時間。「他應該快來了。」她也只能揣測那個人不會遲到了。
他,是嗎?「既然妳這麼說,我就不陪妳了,但妳一定得接受這個。」解下黑色克什米爾羊毛圍巾,不容分說地將它圍在風清頸項。「我不希望看見妳著涼。」
風清看著席璇之關懷的眼神。「謝謝。」她無法拒絕這樣的體貼。
在告別席璇之後,乘著冷風,她調弄著頸上的圍巾,感受它所傳遞的溫暖。
倏地--風清頸間一痛,身子攤軟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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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清因頸間所受的力道而隱隱作痛著,一睜眼盡見闐黑。
她在一輛車上,這車很陌生卻有種令她安心的味道,宛若熟悉。
駕駛座上沒人,風清吃痛著,看向車子的後座,也是空無一物。
週遭是一片看不清的黑,彷彿是在荒郊野嶺般,她不解自己為何身在此處。
風清回想喪失意識前的自己……她正在等著人,隱約問好像被擊昏了,意識恢復後,她就在這裡了。她被綁架了嗎?綁架?
「在席宅大門前,除了席家人,誰帶得走妳?」有誰膽敢在席家大門前綁人?除非他不要命。
駕駛座旁邊的門開了,風清不禁將身體往靠近己側的車門靠去,她甚至要將眼睛閉上了……她不敢看;這聲音……她不熟、她不識得,她記得的是他電話裡頭的聲音。心竟然在抗拒。
「妳怎麼了?」竟一副避他如蛇蠍的樣子。
「怎麼是你?」
「妳在跟我說話嗎?那就把眼睛看著我。」他堅持道。
他猜想了多少年的重逢之景,就沒想到是這個樣子!雖然他也沒想到他會將她綁了來,但誰又知道意想中的重逢會因他人的介入而變了調!
風清抬頭,看到了一對眼睛,那深郁的灰藍色……她有多久沒見哪?真的是他……「怎麼是你?」
席少凌任她的手在他眼處游移。「妳早知道是我了,不是嗎?」風清這樣撫著他,還是第一次。
風清不禁的觸撫讓席少凌的心柔軟。只有如此……多年的離思便也值得了。
「我不知道。」因為她不願意期待。
他變了,稚氣全脫,一張漂亮的臉現在顯得英氣勃勃,髮型還是理得短而有型,煞是迷人。一身白襯衫和黑西裝的穿著,穿得十分隨性,沒有領帶,襯衫鈕扣亦解了兩、三顆,衣襬也垂落在外,很有他不羈的調調,也有種雅痞的味道。
席少凌的眼從沒離開風清。「現在妳知道了。」
她出落得更清麗了,白高領毛衣讓她的臉蛋顯得更靈秀,黑色的長風衣不僅適合她的身型,亦襯出了股冷艷的味道,一雙細長丹鳳眼絕美非常,而他一向覺得最能代表風清的就是她的眼睛。
他有多想念她,她知道嗎?
「回來過年的嗎?」風清將手移開。
風清這時懂了,懂了他為何一去就不回來探望,那樣的別離……一次就夠了。
「不是。」席少凌回答風清的疑惑。「我回來了,風清。」是承諾的口吻。
思念因情深而成折磨,他能這麼久不見她,連他自己都意外。
「不回美國了?」他似乎早回來了。
「是的。」時候到了。
「你在美國的學業都完成了嗎?」他怎麼說回來就回來?
「該拿的學位都拿到了。」再且,這根本不重要。「回來,會到席家在台灣的公司上班。」他將話題繞回兩人身上:「妳的馬尾呢?」
他初見風清的背影,險些因她披肩的長髮而認不得她,風清在外總紮著馬尾,這是她的習慣。
沒想到他會發覺這種事。「好久前就不綁了。」在他們別離那一天。
不再綁著馬尾……是想證明,沒有什麼是習慣不了的。
「妳是說妳都這樣見人?」席少凌覺得有一股氣正竄了上來。
「有什麼不對嗎?」
當然不對!散著頭髮的風清一向只有他才能看見的,那樣的風清比綁著頭髮的時候更多了份嬌美,他不想跟大家分享這樣的她。
木已成舟。「妳該告訴我的,告訴我妳不再綁馬尾。」他就能立即阻止她。
「為什麼?」她不懂。
「因為我希望……」席少凌的手往風清的長髮撩去,「這個模樣的妳,只有我能看見。」她的頭髮真吸引人,他的手已捨不得離開。
風清下自在地用手束起自己的髮絲,將它們全置在單肩上,阻止他的碰觸。
她這模樣正好。「風清,妳可以背過身去嗎?我想看妳頸上的傷。」
他的話教她憶起疼痛:「是你打的?」風清的神情有些不可置信,有些委屈。
是的了,否則還有誰呢?
風清的神情讓他覺得自己罪無可赦。「嗯。」打都打了,要是再來過,他想他還是會下手。
風清恢復了理智。即使現在看到他,其實也不代表她等的人是他。「我等的人真的是你嗎?」他都把她綁來了,不是嗎?
「是。」她到現在還懷疑這個?
「那你大可出來跟我見面,用不著綁人。」
「我早就到了,是妳只顧著和席璇之聊天。」
他怎麼可以這麼說話?「即使如此,你還是該讓我知道……你到了。」她沒看見他。
「我不想。」他就是要看看她會跟席璇之聊到什麼程度。
他一到,就看見風清和席璇之有說有笑的樣子,他刺紅了眼、他氣不過。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壓根兒受不了風清身邊站著的男人不是他!他真是該回來了,他可不想這情非得已的多年離別,因其它覬覦風清的人而毀於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