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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沒什麼,皇姊不必道歉,是我大驚小怪。皇姊,妳快休息,我要回去了。」霜紛為人率真,知道她不是生自己的氣後,也對她露出笑容。

  「嗯,再見。」月芽因心裡的震撼而有些疲憊。

  霜紛出去後,她深吸一口氣,眺望著窗外巍峨的賞星樓。

  就在賞星樓上,她的終身交付在他的手裡,她雖是不情願,但心裡卻有份奇特的共鳴,和表面上的不情願背道而馳……

  她是怎麼了?

  *** *** ***

  賜婚一事,每個人的反應都不同,其中芯妃的反應最激烈,她從知道那刻起,看到人就罵,看到東西就砸。

  雖然她是妃子,和竹雪寒沒有未來,但只要想到雪寒以後會抱著她最討厭的月芽,還會和月芽有子嗣,她心頭那把火就熄不了。

  芯妃斟了杯水一飲而盡,心頭那把火還是未熄,她想再斟一杯,但茶壺卻沒有茶水流出來。

  「來人!」她粗暴地將茶壺丟回桌上。

  所有宮女都跑得不見蹤影,全都怕被芯妃遷怒,所以芯妃叫了好多次,都沒有人回應,也不見半個人。

  「妳們都死哪兒去了!」

  芯妃抓起桌上的茶壺往門口方向一丟,卻被人一手接住,免去無辜茶壺的死罪。她以為是宮女,正想破口大罵,但當她看到來人,話到嘴邊就硬吞下來。

  接住茶壺的人正是讓她生氣的主角。

  「竹雪寒,你還敢來!」

  竹雪寒的魅眼填滿笑意,他關上門,再將茶壺重新放回桌上,坐在芯妃的身邊,用手指輕佻的劃過她的臉頰。

  「請問娘娘,為何微臣會不敢來?」

  他的魔力臣服了芯妃,更惹得她吃醋,但他倒是不慌不忙,只感到是意料中的事,不值得驚奇,也不值得榮幸。

  近日他的眼線告訴他,自從芯妃知道這件事之後,氣得遷怒所有人。他就知道該來安撫她了,不然會功虧一簣。

  「你自己知道。」芯妃被他的手指劃得怒火消了一半。

  「娘娘應該體諒微臣不能反抗君命。」他故意裝得很委屈,要芯妃相信他是被迫答應,不是自願。

  他現在真正的心意是沉浸在賜婚的喜悅裡,但芯妃的價值不低,值得他編織謊言套住她。

  不過這只是在虛與委蛇。

  「這麼說……你不是自願的?」芯妃聽了他的謊言不但消去怒火,還有點開心。

  竹雪寒哄女人的手段是無可比擬的絕,芯妃再一次墮落在美麗的謊言裡。

  「要是自願,豈會選上愛擺架子的月芽?論年輕,她不過小妳兩歲,但妳卻比她撩人,要是真讓我選,怎麼可能會看上她?」

  要說違心之論很容易,但說出不愛月芽的話,他有點愧疚。

  月芽……那枚帶鋒的初四夜月勾住他的魂魄了。進宮那刻起,從未想過會遇到她,更沒有想過不動的真心有天會因她潰敗!

  「你的嘴巴比我做的糕點還甜……」

  芯妃被美麗謊言迷得心神全失,纖手忍不住撫上他的胸膛,傳來的熟溫令她想起那夜的激狂。

  那晚,她被他的身子挑得身心淪落,激情一整夜,等她醒來時,他已經將她抱回寢院,體貼得令她感動。

  竹雪寒察覺她眼裡的回想,索性推波助瀾,要讓她想得更完全。

  「再怎麼甜,也比不上娘娘的甜美。微臣只要想起娘娘那夜大方讓微臣欣賞娘娘的美麗,就感到萬分榮幸。」竹雪寒魅惑眾生的雙眼閃爍著反感,但不一會兒就消失。

  對他而言,沒什麼比進宮目的來得重要,雖然他清楚自己已經愛上月芽,但他強盛的企圖還是蓋過對月芽的愛。

  他目前該做的,是要先取得芯妃的信任,才能推動下一步棋。他強迫自己別想著月芽,應該專心去釣芯妃才對。

  「你還記得本娘娘的好,算你有良心。」

  芯妃柔軟的嬌軀貼上他,豐滿的雙乳肆意磨蹭他的胸膛。

  「想不想再欣賞本娘娘的美?」

  「現在不是好時刻,不能讓娘娘的美完全綻放。而且萬一有人經過,偷看到娘娘的美麗,微臣可是會吃醋的。」

  在這麼緊促的時間下,他可沒有辦法用替身,而且他又不願意親自上陣,就編織謊言打消她的淫意。

  她靠在他身上,的確是舒服又撩人,每個男人都會享受這份感覺。

  可他只要想到她和別的男人在床上也是這種模樣,就讓外在和內在都愛乾淨的他作嘔。

  沒辦法,他討厭不潔,也討厭不潔身自愛的人。

  「這……好吧,本娘娘也不想讓人任意觀覽,就算了吧!」

  「娘娘英明。」竹雪寒躲過一劫,鬆了一口氣。

  「不過你下次觀賞的時間,本娘娘要像上次那麼久……」芯妃不能享魚水之歡,貪婪的用一雙手撫著他的身體。

  「當然!」他在心裡冷笑芯妃的愚蠢,再次被他哄騙住。

  *** *** ***

  皇宮人多口雜,賜婚這件事情像潮水一樣,無可抑制地傳遍每一個角落。

  早晨,月芽依例到貴安宮向母后請安。

  端坐在鳳儀木座上,貴氣逼人的中年美婦正是當朝皇后。左右各站立四名宮女,八婢一字排開,正中央的皇后顯得特別有威儀。

  月芽身後跟著輕扇、柔舞,她離皇后十步遙,恪遵宮禮地跪下。

  「月芽向母后請安。」

  她現在的心情是惴惴不安,方才輕扇告訴她,皇后娘娘知道這件大事,她就煩悶地歎口氣。

  現在見到母后,很怕母后提起這件事。

  自從前晚父皇告訴她這個壞消息,隔日短短十二個時辰,就有一堆人提起這件事,多到讓她怕了。

  有些是祝賀,大都是身邊的人,像宮女和御繡師。她雖然不情願,仍然謝謝她們的祝福。

  有些是因妒而來嘲諷,最多的是妃嬪。

  她們行徑未免太大膽,畢竟她們都是皇上之妾,怎能因吃醋而分不清楚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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