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知情趣地以沉默和微笑代替回答。
易任風低頭封住她的唇,她陶醉在他今日無比溫柔的親吻裡,直到他一隻手挑開她胸前的扣子,蘇子心突然抓住他的手道:「我想到了女兒的名字,我想現在告訴你。」
「我沒空聽。」他已陷入巨大的情慾裡,再也聽不進去她的任何一句話。
此刻他想做的是好好地品嚐她,品嚐這個讓他如此大費周章得到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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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天下午想告訴我什麼?」再度醒來時,將蘇子心摟到懷裡,易任風問道。
「我已為孩子想到了名字,念寧,易念寧。」
「易念寧?」他重複了一遍她的話,非常清楚這個名字的涵義。「很有意義,不過你確定是個女孩?」
「我有預感。」
「我相信你的預感向來不差。」
她淡淡地笑了笑,「但卻一直沒想到我們會有今天這樣的生活。」
「不敢想?或是不願想?」
她沒有回答他。激情過後總是帶有一些疲倦,她已無力到不想說太多的話,但某一些事情,還是需要說出口。
「你去香港開會之時,我去找過家明,並且帶他去看何淑瑩。」
「我還沒向你興師問罪,你倒先開口。」他慵懶地看著她,背部往床頭靠去,「想說些什麼?」
「我想請求你一件事。」
「請求?」他冷笑了一聲,「在印象中,我的子心還不曾卑微到使用這個詞。」
「所以我希望你可以答應。」
「哦?說來聽聽。」
蘇子心看了他一眼,之後低頭看著白色床單道:「我希望你可以把家明接過來一起住。」
「你又把我的警告給忘記了?」他不甚滿意地瞅著她的臉,「你現在應盡力討好的人是我,而不是他。你可知你不斷說這一類的廢話有多麼不知好歹?」
他很平靜地伸手勾起她的下巴,執意要蘇子心看著他的臉,「我實在是一點也不欣賞你為了他婆婆媽媽的樣子。」
縱使深知她一再替他說話只因為彼此有太過於相似的過去,他仍舊無法釋懷,也許是因為易家明的身世為自己帶來的恥辱令他無法不去在意,而且他也不能夠接受自己的女人將那麼多心思放在易家明身上。
「你心裡只能想我,不要滿腦子想著其他男人。」
「他還只是個孩子。」不滿他的稱呼,蘇子心提醒道。
「還只是個孩子就讓你想成這樣,長大了還得了?」
「你在胡說什麼?」她不滿地看向他,「不要把每個人都想得像你這般無恥。」
他饒有興味地挑眉,眼裡滿是好笑的神情,「說說看我有多無恥。」
「你到底答不答應?」
「有你這樣請求人的嗎?」
見他一副想為難自己的樣子,蘇子心自他懷裡抽身躺下。
「不說話了?」伸出手在她臉上曖昧地撫摸,易任風俯身至她耳側,下巴輕抵在她手臂上。
「我困了。」
「昨晚沒睡夠?」
「易先生你精力充沛,哪容得我有太多時間睡覺?」聽出他話裡的意思,蘇子心直言不諱。
易任風輕笑道:「原來昨晚我們這麼激動。」
不想再與他多廢話,蘇子心索性閉上眼。
他若有所思地繼續將手停留在她臉上,家明的去留,有時連他自己也難以決定,尤其那一日看到他眼裡的淚水,曾經有過的和睦景象突然浮現在他的腦海裡。
蘇子心說得對,其實他是愛他的,畢竟他曾付出過六年的時間愛他,他只是痛恨何淑瑩的背叛,所以將家明也一同拉下去。
家明是如此的無辜,只是他也讓自己白疼了六年不是嗎?付出六年的愛,結果卻投注在另一個男人的兒子身上,他從不認為自己是個慷慨的男人,尤其是在感情上。
之後的日子,每每想到他,他心裡只有憤怒,只是他也不清楚自己是否刻意讓這一種憤怒掩蓋疼愛他的事實。
易任風下了床,走到書桌前打開第一層抽屜。
這是蘇子心的書桌。那一日她將那本「地下鐵」交到他手上後,他看都不看即將它扔入抽屜裡,許久也不曾碰觸過。
易任風抽出那本繪本打開第一頁,易家明尚不成熟的字跡霍然躍入他眼簾。
他一頁一頁地翻閱著,直到最後一頁,在角落的地方,他瞥到一行字——贈予我最親愛的人。
他突然想起蘇子心曾經說過的話——有一個漂亮的小男孩想把東西送給他爸爸,但是一直沒有機會,所以叫我代勞。
他的心裡突然有什麼東西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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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爺近來可好?」車子在平坦的高速公路上飛馳,易任風推開報紙,問在前座開車的舒平。
「衣食上是沒問題,不過經常曠課。」
「保母沒看好他嗎?」
「保母管不了,上次領工資的時候,她說少爺太不聽話了。」舒平據實答道。
易任風瞭解地點頭。他知道三年來何淑瑩與易家明的關係事實上淡如水,同住一個屋簷下卻一天說不上兩句話,易家明因受冷落而憎恨她,她亦因綁不住丈夫的心而不想面對他,兩個滴血相融的至親形如陌路,而長年缺乏關愛和管教的孩子,都是這樣孤僻的,他很清楚。
「那個保母說想辭職。」見易任風沒有說話,舒平又道。
「她想清楚了?我給的工資可是一般家庭的四倍。」
「她說看少爺這樣,她無能為力,覺得很難受,所以不想再做下去。」
「假惺惺!」易任風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家裡還有幾個傭人?」
「沒有了,全家上下就保母一個人在打理。」
看來這也是她不想幹的原因之一,易任風久久沒有說話。
許久,車子在公司前停下,他下車走入公司,舒平在後面跟隨著。
「要走就讓她走。」
「那少爺呢?」聽到這句話,舒平有些擔心易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