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軒然眼中掠過一絲欣賞。「好!賭什麼都無所謂,重要的是賭注。」
方君臨不太在意地道:「你說。」
花軒然深沉地看著他,「如果我輸了,不但奉還黑巾會的一百萬兩白銀,而且另外再奉上白銀五十萬兩,如果你輸,那麼我只向你要一個人。」頓了頓,他才接著說:「江湖第一美女蝶舞。」
方惜月愣了下,誰是蝶舞?她是江湖第一美人嗎?她……屬於哥哥嗎?可她怎麼從來沒聽說過,難道是哥哥瞞著自己有了……不!不會的,哥哥不會這樣做!
方惜月心慌了,連她自己都不明白,心頭倏然而起的痛楚是什麼?
方君臨的神色終於起了變化,他注視著花軒然說道:「你錯了!我沒有資格拿蝶舞當賭注,如果你的目的是她,那麼我只能說你找錯人了。」
花軒然嘖嘖兩聲,又道:「方君臨,何必裝成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蝶舞鍾情於你天下皆知,如果你捨不得她,那麼我就換一下,就她吧!」他漂亮的面孔一派瀟灑,右手毫不猶豫地指著方惜月。
正因他的話而陷入迷惑的方惜月,一見他指向自己,不禁一陣愕然,「我?」
花軒然有趣地看著她清麗絕俗的小臉上充滿不可思議的神色,那微張的小嘴迷人極了。他眨眨眼睛,展現迷人的笑容。「不錯!正是妳,美麗的小姐。」
方君臨再也無法保持漠然,他怎能任自己的寶貝妹妹被人調戲,況且,他絕不允許有人覬覦惜月,於是,他霍地站起身,怒聲大喝:「花軒然,如果你剛才的輕狂是真的,那麼我為你感到不齒;如果是你故意為之,那麼我只能為你感到……」停了一下他才重重地吐出兩個字:「可悲!」
花軒然收起了嘻笑之態,「方君臨,我從來不知道你是如此口舌犀利的人,你的話真的讓我有些無地自容了。」
方君臨冷冷地說:「不是我的話,而是你自己的行為讓你無地自容。」
沉默了一會兒,花軒然將手背負在後,「罷了!如果我贏,那麼我只要那海晶火玉所製的魂鈴。」
意外的挑挑眉,方君臨語帶譏諷:「你的消息還真靈通。」
花軒然也不否認,「魂鈴者,魂牽夢縈矣!你費盡心血打造魂鈴,想必是為了博蝶舞一笑,不好意思了,在下要奪君所愛!」
方君臨不置可否地道:「恐怕你空有奪愛之心,而無奪愛之力。」
「方君臨,賭乃下乘之術,你我對峙南北憑的卻是技擊之術,不如這樣,我們找個人將這粒骰子拋到半空,誰先搶到骰子誰就是贏家,而且不論手段,如何?」
「可以!」
「那麼……」花軒然拿了一粒骰子遞給方惜月,微笑著說:「有勞妳了!」
方惜月驚訝地問:「你讓我拋嗎?」
「我們之間的對決,除了姑娘這等靈秀之人,誰配參與?」花軒然狂態畢露。
方惜月清秀的大眼一轉,然後眨了眨,問道:「是不是我拋多高都行?」
花軒然著迷於她那靈氣四溢的雙眸,愣了半晌,「不錯!」
「那……」方惜月似在謀劃什麼,「拋到哪裡都行?」
「不錯!」
小臉上現出燦爛的笑容,她再問:「是不是無論用什麼方法,只要拿到骰子就算贏?」
花軒然看著她奪目的笑容,竟有種喘不上氣的感覺,並不是他沒見過美女,相反的,他身邊的女人多得連他自己都數不清楚,但即便是蝶舞,也只是讓他驚歎,可是眼前的女孩卻讓他目眩神迷。方惜月的美並不只在外表,而是她渾身上下自然散發的超凡之韻,尤其是那靈動可人的笑靨,似乎能讓人忘記所有的塵世煩囂。
所以,花軒然想都沒想便說:「對呀!」
方惜月可沒注意這些,只是欣喜地將骰子握在右手上,隨她一抬手,一陣悠揚宛轉的鈴聲響了起來。
花軒然目光一凝,「魂鈴?」怎麼在她手上?她是誰?是方君臨的什麼人?
方惜月笑意盈盈,「我要扔了!」看著凝神預備的方君臨和花軒然,她故意大聲說:「開始!」然後右手動了下,其實只是輕輕一轉,那粒骰子也只是在她手心彈了一下,又滾回她的手中。
方君臨和花軒然都怔住了,他們總不能從她手裡搶骰子。
方惜月這時卻將骰子硬塞進方君臨手中,並歡呼:「哥哥贏了!」
方君臨終於明白了,又是好笑又是氣惱,「惜月,別胡鬧!」
花軒然卻雙眼一亮,哥哥?原來她就是方君臨那個足不出戶的妹妹!他突然大笑起來,「好個機伶可人的方惜月!今日花某甘拜下風了。」
方君臨卻不領情,「我不會佔你便宜,花軒然。」
「可是我確實輸了!」花軒然從懷中掏出幾張銀票,「這是白銀五十萬兩,花某如約奉上,告辭了。」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而去,但走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衝著方惜月微微一笑,那笑真可說是風華無限。
方惜月小臉一紅,方君臨的臉色卻難看極了。他才不信花軒然來到江南只是為了輸五十萬兩銀子,他到底有什麼目的?
把銀票丟給還搞不清狀況的耿雄,他沉聲道:「今天以後,我不想再看到大盛賭坊,希望你也能有點出息。」丟下這句話,他走出了賭坊,方惜月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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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前一後走在街旁的樹蔭下,誰也不開口,都像是在賭氣似的。
終於忍受不了這種僵窒,方惜月追前幾步,「哥,蝶舞是誰?」
方君臨停下腳步,但他的回答卻莫名其妙:「花軒然是將帥之才,但絕不會是個好丈夫!」
方惜月怔了怔,「花軒然?哥,我是問蝶舞!」
方君臨深深地看妹妹一眼,她真的不想問花軒然嗎?可剛才他們卻……卻在「眉目傳情」。他心裡一陣鬱悶,他不喜歡惜月在別人面前展現笑容,更不能讓惜月陷入花軒然的獵情陷阱內。「惜月,花軒然確實有他吸引人的地方,但他既然以『弄情』自稱,可見其人心性多端,很難駕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