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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頁

 

  「哥!」方惜月再也忍耐不住,「我在問蝶舞,你別顧左右而言它。」

  方君臨哼了一聲,「蝶舞有什麼可問的?」

  「例如,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你為什麼從沒對我提過?」一想到這兒,方惜月心裡就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委屈與……憤怒!

  「大約有三四年了吧,但這有什麼可說的?」方君臨卻毫不在意。

  「三四年?」方惜月喃喃地重複,已經有三四年了,這麼長的時間已經足夠讓兩個人從相識到相愛再到……談婚論嫁!

  她的心怦怦直跳,那股子不安幾乎要破腔而出。哥哥已經有了愛人!那麼,以後他將不再屬於她一人,她的哥哥就要被別的女人擁有了,可……為什麼?為什麼這麼長的時間,他沒有向自己透露過一絲一毫的消息?這麼突然讓她怎麼接受?她憤怒地大喊:「有什麼可說的?連這種事也沒什麼可說,那你還會對我說什麼?你……你……」

  方君臨怎麼也沒想到她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他有些怔愣,還有些發慌,看到她氣怒得小臉發白更是心疼。「惜月,我……妳別生氣,都是哥哥不好,我以為沒什麼的……」他上前握住她的肩,撫慰地輕拍了兩下。

  心裡一酸,方惜月委屈地投入哥哥懷中,小聲地哭泣起來。

  方君臨連忙摟緊她,不斷地保證:「惜月乖,不哭!都是哥哥的錯好不好?以後哥哥什麼都告訴妳,就是在外面吃了幾塊月餅也向妳報告,好不好?」

  方惜月噗哧一笑,旋即又拉下臉。「你別貧嘴!那個蝶舞你還沒說清楚呢。」

  方君臨無奈地捧起她的小臉,認真地看著她的眼睛。「好吧!妳問,我答。」

  問什麼呢?方惜月又猶豫了,其實她關心的並不是蝶舞,她在乎的只是哥哥喜歡蝶舞嗎?喜歡到什麼程度?萬一哥哥肯定地回答她「是」,那……她想也不敢想,她無法忍受哥哥把關注移向另外一個女人,所以她……不敢問了。

  「哥,我能見見蝶舞嗎?」

  方君臨沒有猶豫,「當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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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蝶舞就在江南,住的地方叫「蝶苑」。

  當方惜月看到蝶舞的時候,蝶舞正在花蝶中翩然起舞,淡紫色的紗衣飛旋如夢,這樣的女人能讓男人瘋狂。

  方惜月輕歎一聲:「好美!」美得簡直如同虛幻,尤其是那細可盈握的纖腰,即便是被風輕折的柳枝也沒它別緻。

  方君臨也承認:「不錯,她確實很美!」但……那又如何?

  蝶舞也看見了方君臨和方惜月,她停下舞步,心裡卻多了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對!但到底是什麼不對卻說不上來。

  她甜笑著奔向方君臨,就在跑近他們時,她終於明白不對勁的地方,那是方君臨和方惜月之間那種微妙的氣氛,就像有一根無形卻斬不斷的絲線牽在兩人之間,雖然有些距離,但那種牽繫卻似牢不可破。

  所以,蝶舞停了下來,只是深情地看著方君臨,但她立即又明白了另外一件事:只要方惜月在,任何人都別想得到方君臨的關注,因為,他的眼中只有她。

  蝶舞心裡驚怵,雖然她沒見過方惜月,但卻敢肯定眼前的女人一定就是方惜月,是他的妹妹。這就是不對的地方!

  「蝶舞,她是惜月,我妹妹!」方君臨主動開口介紹。

  蝶舞微笑著拉住方惜月的手。「我早知道了,這麼美麗的人,除了惜月妹妹還會有誰?」

  相對於蝶舞的熱情,方惜月顯得有些淡然,她並不瞭解蝶舞,所以沒什麼特別親近的感覺。「妳好,蝶舞姐姐。」

  蝶舞瞥了方君臨一眼,「君臨,其實該是我先去看惜月,現在卻勞她來看我,真讓我過意不去。」

  方君臨不在意地將目光轉向苑中景致,「蝶舞,妳應該明白我,真正的朋友是不必太計較禮數的,有時太過拘泥反倒多了一層隔閡,朋友貴在知心不是嗎?」

  蝶舞走近他,帶著幾分幽怨地說:「所以你幾個月不露面,也沒有隻字片語給我,雖然說知心,但心卻是看不見摸不到的,你又用什麼來傳遞你的心?而我又怎麼能知道你的心?你告訴我,君臨。」

  她的每句話、每個字都透著一股說不出、道不明的哀怨,全只為他,方君臨呀!這個讓她愛恨交加,卻又拋捨不下的人!

  四年前,蝶舞的美色已經是天下聞名,卻沒想到惹來了邪教教主萬血衣的逼婚,若非方君臨出面,以一劍之威嚇退萬血衣,如今的她恐怕是生不如死。從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再也離不開方君臨了,這個令江山都黯然失色的男人!

  可令蝶舞失望的是,他的眼光從沒在她身上停留過,即便為了接近他,她搬來江南居住,但兩人見面的次數卻屈指可數。

  蝶舞不明白,若不愛她,為什麼救她?若不愛她,為什麼招惹她?她,蝶舞,可讓天下男人趨之若鶩,偏偏留不住一個方君臨。

  對她的心意,方君臨其實早有所覺,但他的心卻沒有空間去接納,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的心已經充實起來,他有南方七省的萬里江山,有擎月院的生死弟兄,還有最珍惜的人──惜月。這些已將他的心塞得滿滿的,他不想再要什麼,只想將已有的緊緊把握在手中,已經足夠。所以,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想懂。

  將目光投向遠天,他的聲音有些飄忽不定:「人心是最難把握的,有時候連自己都莫可奈何,又何況他人呢?它是如此變化多端!雖然這種難測會讓人莫名的執著,但追尋的過程卻是何其辛苦呀!蝶舞,妳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的。」

  蝶舞的心顫了下,她當然知道,但正如他所說,連她自己也莫可奈何呀,她已經淪陷太深!微微側過頭去,蝶舞閉上眼睛,一滴淚滑下面頰,她那黯然神傷的樣子很難不讓人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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