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有什麼方法可以聯絡到她嗎?」
「不清楚,我不知道她去哪裡,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
他只問一句,對方卻回了他三句,把他能問的話全給堵死,想結束通話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謝謝你。」他也只能識相地掛斷。
唉,還是先做正事吧,明天再打過去試試看。
他把視線轉回辦公桌上,卻怎麼也定不下心。
片刻後,他自嘲地歎笑。
沒想到他也會有為女人失魂落魄的一天。
如果她帶走的是商業機密倒還好辦,可是她帶走的,偏偏是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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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失魂落魄的並不是只有他一個。
掛上電話,胡母對一旁情緒低落的女兒搖了搖頭。
「這人是誰?妳為什麼不接他的電話?」
「他……」胡翠微鼻頭發酸,視線開始模糊。「……他是我公司同事。」她給了一個極敷衍的答案。
只是同事?鬼才相信呢!
「既然是同事,那電話幹嘛不接?」胡母見招拆招地繼續問道。
胡翠微沒有回答,背對著母親蜷縮在沙發上,悄悄拭去盈眶的濕意。
唉,這孩子真是……胡母轉到她面前坐下,抽了張面紙遞給她。前幾天怎麼問她她都不說,就只把自己關在房裡偷偷地哭,現在總算有點眉目了,她非得問問清楚不可。
「妳突然請假回家,就是因為他吧?」
「嗯。」她接過面紙蓋住潰堤的雙眼。
「發生什麼事了?他--是妳男朋友嗎?」胡母柔聲關懷道。
胡翠微聽了母親的問話,不但答不出來,還愈哭愈傷心。
男朋友……他,還是她的男朋友嗎?
「小微?」胡母給她哭慌了手腳,忙把她摟進懷中安慰。「別顧著哭,發生什麼事妳跟媽媽說呀!」
她抽抽噎噎地在母親懷中哭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收起眼淚,將情緒平復過來。
「我……只是一點小事……我自己可以處理,媽妳別擔心……我沒事了。」
胡母在心中微歎,看來她是真的打定主意不說了。
「小微,情侶吵架是常有的事,媽媽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問題,但我知道逃避絕對不是解決的辦法,有什麼事,回去和他面對面說清楚,嗯?」
胡翠微點點頭,硬擠出一個微笑讓母親安心。
面對面說清楚……
好的,等她有了和他面對面的勇氣,她也許會聽他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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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周她雖然回到工作崗位,可是仍然沒打算要面對他,於是--
「國際業務部您好。」
「翠微,是我。晚上一起吃飯好嗎?」電話的另一端正是她亟欲躲避的對象。
「對不起,我晚上有事。」
「翠微……」
「我現在很忙,改天再說吧。」
又一次--
「國際業務部您好。」
「翠微,我……」
「對不起,我要去開會了,不方便講電話。」
類似的情形不斷地上演,她總是能找到不同的理由回掉他的來電。
她不單只是上班時間躲他,連著幾天下班回家,他的車子就停在她家外面等著,她見了心慌,每次都繞出去磨蹭到大半夜,直到他車子駛離她才肯進門。對峙了幾天,這天她下班回家沒看見他的車子,以為他終於放棄了,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心頭竟也湧上了淡淡的失落。
她拿出大門鑰匙,才剛要插入鎖孔,忽然一隻大掌由後伸出,將她的手和鑰匙一把抓進掌中。
她驚呼了聲,等她回頭認出了來人,震驚很快轉成了錯愕。
他、他不是放棄了嗎?他的車呢?她下意識地搜尋著。
「別找了,我停在下一條巷子裡。」唐泉聲直盯著她,用目光狠狠吞噬著眼前許久末見的嬌顏。
「你……」
「如果不是這樣,妳肯乖乖回來嗎?」他微微一歎,伸手輕觸她略顯蒼白消瘦的臉頰。「妳究竟要躲我躲到什麼時候?」
胡翠微低頭退開一步,眼神遊移著不看向他。
「我、我沒有……」
「說謊。沒有的話,妳為什麼不看著我?」
因為,看著他,她就會想起那個令她傷心的畫面……她沉默著,只在心裡回答。
那天媽媽說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她也知道,可是,逃避多容易啊,至少不用去揭開那道讓她痛得撕心裂肺的傷疤……
唐泉聲不讓她躲,這種窒息的氣氛他無法再多忍受一分一秒了!
「這麼多天了,妳還沒想明白嗎?那天我和敏兒--」
「你不用告訴我,我一點都不想聽……」
唐泉聲微微一愣,因為她冷漠排拒的神情讓他覺得似曾相識,他什麼時候也看過翠微這種反應?回想了下,隨即他無奈地重重歎息--
「翠微,我不是妳大學時代那個混帳男友,我發誓我沒有腳踏兩條船……」
「你別說了!」她慌亂地制止他,像被人掀開底牌般地六神無主。「我、我很累了……你走吧,我要上去休息……」
「翠微!」他知道再這樣下去一定沒完沒了,於是他拉住她不讓她定,強迫她面對他。「那天我和敏兒什麼事都沒發生,妳相信我!」
「你放開……」她只想著要掙開他,什麼都聽不進去。
她的固執讓唐泉聲火冒三丈,所有的耐心宣告用盡,他氣得扯直嗓門吼她:
「我說什麼妳都不聽,妳到底要我怎麼樣?難道我們的感情這麼不堪一擊嗎?妳對我一點信心都沒有嗎?」
被他一吼,胡翠微火氣也上來了,她恨恨地甩開他的手,幾近崩潰地大吼了回去:
「是!我就是對你沒信心!你和梁敏兒做了什麼你自己知道,你憑什麼要我對你有信心?」
唐泉聲鐵青著臉,連聲音都冷沉了下來。
「我再說一次,我沒有做過對不起妳的事,妳信不信我?」
胡翠微痛苦地閉上眼,什麼都沒有表示。
詭異的靜默蔓延在兩人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