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緣分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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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 頁

 

  「我收購義海並沒有說不讓你做下去。」楊兆明看著他,痛心地說。

  「有分別嗎?」殷楚生回問,「我不會在楊氏企業底下工作!」他臉上寫滿了絕決。

  「如果我希望你留下來呢?」楊兆明問。

  楚生轉過身,背對著他,閉上眼。「這句話說得太遲了,遲了二十年。」這句話應該在他流落街頭的時候告訴他,那麼,他大概會把他當神那般崇拜著、感恩著。

  「難道我一點要求你的權利都沒有?」楊兆明又氣又痛心。「我……我是你爸爸……」

  殷楚生轉過身來,很認真地看著他,不理他臉上的蒼白,他殘忍地,一字一句地說:「楊先生,你認錯了人,我是個孤兒。」

  說完,殷楚生打開了辦公室的門,頭也不回地走了。

  「楚生……」杜善文想叫住他。唉!他這個表哥真不是普通的頑固。

  楊兆明愣在那。楚生的固執像他,倔強也像他……只是不知道,這麼相像的個性,會不會有言歸於好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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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鎖咖啡廳裡,杜善文安安靜靜地等著。

  俊朗的男子難得一身輕便,不再是筆挺的西裝,而是一身隨意的打扮--白色夾克、深色牛仔褲,襯出他的心情似是十分輕鬆。

  其實,殷楚生有張好看的臉,濃眉大眼,挺直的鼻,要不是不笑的時候看起來凶了點,他想,應該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吧?

  他坐了下來,沒什麼好氣地,但臉上表情卻是十分寫意。「找我什麼事?」沒了義海,殷楚生反而覺得心情輕鬆不少。坦白說,他也不是第一次跌倒了,以前在美國用辛苦存下來的錢去投資時,他的處境比現在更慘。只是,他到底還是爬起來了。

  最近的他覺得好累好累,也更想她了。他決定再去找展阿姨,無論如何都要問到一個結果來。決定之後,心情就輕鬆不少。

  杜善文笑了笑。「沒事不能找你嗎?」究竟,楚生跟他那天在L.A.遇到的女孩是什麼關係啊?她怎麼會有楚生的打火機?可惜他跟鍾家那個小姐不熟,不然真該好好捉她來問一問。怎麼兩人本來要結婚又不結了?

  他不置可否。「我先聲明,如果你是想當楊兆明的說客,我會馬上走人。」他醜話說在前頭,免得到時候尷尬。

  「我們除了這個,就不能聊點別的嗎?」杜善文問。

  殷楚生瞇起眼。這小子今天怪怪的喔。「你想說什麼?」

  「你現在有什麼打算?」杜善文自然地端起咖啡,啜了一小口。

  「我要把高建成挖出來。」殷楚生毫不猶豫地說。

  「你還計較著啊?他也是……也是受人之托。」杜善文說。唉!說到這個,連楊兆明都被高建成唬弄了,本以為他只是賣點情報給楊氏,哪知道他竟偷了公司一大筆錢,然後逃得無影無蹤。

  「沒有人可以在偷了我的東西之後還可以安安樂樂過日子。」他決斷地,「更何況,那筆錢還有一半是鍾家的。」不管姓高的逃到哪去,他也要找到他。

  「唉!算我怕了你了。」這就是殷楚生,有恩必還,有仇必報。對他好的人有福了,得罪他的人,慘嘍!

  殷楚生燃起根煙,杜善文仔細地觀察。

  「你什麼時候換了打火機?你母親留給你的那個呢?」他想,那個在L.A.的女孩可能不會知道,她握的那個打火機,可是古董了呢。

  「掉了。」他不經意地說,但臉上卻閃過一絲落寞。

  好奇怪,就在他去展阿姨家找明明的那天,他的打火機就不見了,那是他母親留給他的,可他怎麼想也想不起來會掉在哪裡。

  它就這麼莫名其妙地不見了,如同他的心,莫名其妙的,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去。

  「我上個星期去美國的時候。」杜善文慢條斯理的,「見過一個東方女孩子,拿著跟你一模一樣的打火機……」

  他睨著他。「怎麼可能?我這一年又沒去過美國。」

  杜善文假裝努力地想,「我還跟她借了把傘,她好像叫Ming吧……」

  殷楚生一聽,下巴差點掉到地上!杜善文卻仍是一副「失憶」了的模樣。「聽她的口音,好像也是台灣去的……會不會是她撿到了你的打火機?我看她好像很珍惜你的打火機呢。」欣賞著殷楚生變了色的表情,他覺得好快樂喔!

  Ming?明明?可能嗎?就在他怎麼找都找不到她的時候,原來她竟然在美國!

  可能嗎?原來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的東西,竟然握在她手上。

  「我好像還有她的住址耶。」哇!那個女孩果然騙他!瞧楚生緊張得連煙都掉了,怎麼可能還是什麼「普通朋友」。

  下一秒鐘--

  「喂!不要啦!大庭廣眾之下這樣很難看的……」杜善文大叫,但殷楚生才不管那麼多,扯著他的西裝外套,一副打算跟他沒完沒了的架勢。

  「你給我她的住址我就不為難你!」他急切地。他要見她!他一定要見到她!他要告訴她,這一年來,他好想她……

  嗚嗚嗚……他就知道那個姓展的女孩一定不簡單。他竟然被楚生威脅了!展小姐,妳要好好保重啊,杜善文在心裡祈禱著。

  第八章

  時序進入冬季。明明下了公車,下意識地拉起衣領。

  好冷!記得去年剛來時就遇上了北國的冬天,她狠狠病了快一個月,醫生說應該只是水土不服,幸好那時海伯常弄些「煲湯」給她喝,體力才慢慢恢復過來。

  希望今年冬天她不要再病了。想到這,她突然好懷念台灣的南國天氣,就算冬天也冷不到哪去。其實洛杉磯的冬天並不如想像中那般椎心刺骨,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覺得這裡似乎特別冷。

  冷空氣像凝結了般,重重地壓住她。明明深吸了口氣,身體明顯地感到一股凍意,然後,她邁開步伐,往下條街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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