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一忙完了公事,他就過來了。
越接近這裡,他的心情就越輕鬆,雖然明知道會挨上一頓罵,但他卻一點也不會覺得不舒服。
姜邀月輕輕的搖了搖頭,給了他一個無奈的眼神。
他早該知道是沒有進展的。
早在他進門時,看見她那不男不女的打扮時就知道了。
明明是個姑娘家,打扮得漂漂亮亮會怎麼樣?
有那麼痛苦嗎?他幾乎沒有她穿女裝、打扮漂亮的印象。
不是髒兮兮得像乞丐,就是被雨淋得像落湯雞。
「你應該用八人大轎風光送我出去啦。」嚴幼幼話說得擲地有聲的拉回他的注意力,「我已經過了幾天郡主癮,也夠了,我、要、出、去、啦。」說到後來,她已經忍不住用吼的了。
「唉,郡主,你別這麼大聲呀。」姜邀月更加無奈了。
她早上才跟公公說她很慚愧,連這一點小事都辦不好,雖然公公安慰她,要她別自責,可是她還是覺得很挫敗。
「真奇怪。」樂相似一臉無法理解的模樣,「多少人渴望搖身一變成為枝頭鳳凰,享盡榮華富貴,你現在有這個機會,為什麼不要?」
真是個怪胎,是窮慣了,不懂得享受嗎?
「你管我,我就是不要,不行嗎?」
她才不需要跟誰解釋自己有什麼想法,反正這些有錢人是不會懂得她的日子雖然總是麻煩不斷,總是不順利,但更少她覺得開心。
為了過日子,每天她都得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想辦法讓自己多生存一天。
她靠自己生存,那是需要很大的勇氣的,她對自己感到很驕傲。
歎了一口氣,袁罄坦承的說:「行,現在是王府需要你,比你需要王府來得多。」頓一下,他又對樂相似說:「甲之良藥,乙之砒霜,懂這個道理了沒?」
他一直知道她並不是個貪心的姑娘,她容易滿足而且很容易開心。
人就是慾望太多,才會覺得日子過得不好。
像嚴幼幼這樣,其實也沒什麼不好。
她沒有責任、牽掛,只要吃飽了、有地方睡覺就行了,很簡單,但是也很令人心疼。
他這麼說倒是讓嚴幼幼吃了一驚,她還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懂是懂啦。」樂相似不解的說:「不過我還是不明白,你幹麼對她這麼客氣呀?」
他苦笑了一下,「當然是因為已經對她不客氣過了,可就是拿她沒轍。」
這是事實,他真不知道該拿這個頑劣的丫頭怎麼辦才好。
「是拿她沒轍,還是不想對付她呀?」他看看嚴幼幼,再看看袁罄,企圖從中找出一些不尋常的蛛絲馬跡。
可恕他駑鈍,他看下出來。
「你話太多了,回家去吧。」他伸手往他背後一推,「走走走。」
他們轉過身去,嚴幼幼的臉才慢慢的紅了,而姜邀月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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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幼幼小心翼翼的踩著牆上突出的磚頭往下爬。
終於踩到地面時,她真想發出興奮的喊叫聲,可是她知道此刻夜深人靜,一點小聲響都會驚動人。
她才不想被袁罄那個夜遊神逮回去。
東張西望了一下,她才快步的朝街上跑去,自由奔跑的滋味實在太美妙了。
她跑了一會,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著月光下的安平王府。
那巨大的建築物在月光的映照之下,顯得更雄偉了。
「他媽的,我一定是有病,放著富貴不享,跑回街上來被人追債。」她喃喃的說。
但她又隱約的感覺到,她有一些些捨不得定,絕對不是為了王府的榮華,應該是為了那個很過分的袁罄。
如果走了,再也見不到他了吧?
「不行,我還沒報仇呢,就這麼放過他,實在太便宜他了。」
她跟他還有一些帳沒算,怎麼能這樣瘧了,那她多嘔呀。
反正離開很容易嘛,她乾脆就再回去,等報了仇再走也下遲。
「好,就這麼辦了。」她自言自語的說。
一作了決定,她又跑回牆邊,循著原路爬了回去。
當她又跨坐在牆頭上時,袁罄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底下傳了上來。
「又散步呀?」
他早就跟在她後面很久了,畢竟府裡的僕人是很警覺又很小心的,一發現她又開溜,就立刻通知他。
嚴幼幼作夢也沒想到,她是被嚴密監視著的,還以為王府守衛鬆散,可以讓她輕鬆的自由來去呢。
袁罄是存心放她出去一會,讓她跑一跑透透氣,再把她逮回來,他等著看她被抓回來後氣急敗壞的模樣。
沒想到她居然自己乖乖的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讓她改變了王意,但他還是決定利用這個機會好好的逗她,因此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剛好撞見她正要「爬出去」的模樣。
「呃……是呀。」她尷尬的說:「上面風景好,空氣很新鮮。」
好險、好險,他不知道她是跑了又回來的,他一定以為她是要出去,又沒成功被他撞見了。
還好他是這樣以為,否則她下就丟臉丟大了。
要是他知道實情,那他一定會誤會她是捨不得這裡,或是捨不得他。
不是這樣的,他不能亂誤會呀。
「是嗎?那我也上去看看吧。」
他輕輕一躍,姿勢優美的落在她身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而嚴幼幼則以難看的姿勢跨坐著,她超想把腳挪過來,坐的像他一樣,可是他坐得太過來,害她沒辦法挪動她的腿。
而且她壓根下想跟他坐在這邊看風景,三更半夜到處都烏漆抹黑的,有什麼好看的?
她推推他肩頭,「款,你坐過去一點。」
他明知故問,「為什麼?」
「因為我要下去了,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可以跳來跳去喔?」她橫了他。一眼,「抱歉喔,我笨手笨腳的,得慢慢的爬下去才行。」
「既然知道自己笨手笨腳,就離牆遠一點,要是摔死那多冤枉。」
「你說過我是怪物,不像人,摔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