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就愛醋罈子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白天 黑夜

第 25 頁

 

  「我笑你硬讓人脫衣服,像古時候逼良為娼的龜奴。」齊瑋笑瞇瞇的見他忙進忙出,這會兒又拿來吹風機要吹她的濕發,她有種被寵的甜蜜。

  「我擔心你,你還忍心取笑我,我真是天底下最沒地位、最沒尊嚴的男朋友。」凌司霖撩起她的髮絲吹著,半真半假的抱怨,「你還不是脫了?」

  「啊?呵呵……」齊瑋頓時語塞,忙轉移話題:「你剛才說誰病了,是凌伯伯嗎?阿姨怎麼捨得讓他淋雨?」

  吹風機的震動聲是沉默的空氣裡唯一的聲響。

  「不是我爸爸。」凌司霖緩緩開口,「是亦凱,他到公司找我,全身淋得濕透了,然後就發高燒,現在在我家裡。」

  「發高燒?嚴不嚴重?」齊瑋的心忽地一跳,不由得想起不久前接到的電話,記得當時自己笑得前俯後仰,差點喘不過氣來。

  「很難說,請了醫生來,給他吊了點滴,但是燒還沒退。」

  「哦……霖,你的聲音怪怪的。」

  「你沒有話要說嗎?」他動作嫻熟的撩起她的頭髮。

  「你想聽我說什麼?」她不自然的扭過頭,假裝看牆上的抽像畫。

  「我猜,亦凱會病和你有關吧?」

  「也不能全怪我。」齊瑋下意識的先為自己開脫,畢竟她沒想到會有這樣的結果,「是他自己膽子太小了。」

  「怎麼回事?」

  「今天跟他約會的是大三的張儀容學姐,她很苦惱的來找我,說跟孟亦凱約會三次,他對她冷淡得要命,連帥哥的小指頭她都沒碰到,問我怎麼樣可以讓孟帥哥喜歡上她,所以我就幫幫她嘍。」

  「張儀容?大三的南瓜花?」稱之為「南瓜」,實在是因為她的體型十足像顆南瓜,縱向不長橫里長。「你讓她跟亦凱約會?還三次?」

  「怎麼樣?胖子就沒有戀愛的權利了嗎?孟亦凱也沒抱怨,看你一副吃了臭蟲吐不出來的樣子。」她氣憤的說。雖然利用了張學姐,但是本意上她可沒有看不起她的意思。

  「你接著說,你到底出了什麼主意?」

  「我告訴她,男人不主動女人就應該主動,女追男隔層紗,孟亦凱是浪漫的法國人,可能就是嫌她不夠主動熱情吧,所以她可以主動追求來博取他的好感,例如抱他或……吻他……」齊瑋的聲音越變越小,她也發現有點不妥。

  「然後呢?」眉頭不自覺地擰起,凌司霖握著吹風機的手慢慢的垂了下來,他隱約猜到發生什麼事,就等齊瑋說出來。

  「後來的事是張學姐在電話裡告訴我的,她說……她在約會即將結束時,眼看孟亦凱毫無眷戀的轉身要離開,她心一急,想起我的話,就突然撲上去死命抱著他,拚命的吻他的唇,可是她太胖了,就這麼狠狠的朝孟亦凱一撞,孟亦凱可能一驚之下往後退,恰好後面是噴泉,所以……」

  「張學姐也掉進水裡了?」

  「對不起。」齊瑋開始後悔了,虧她還口口聲聲的為張學姐抱不平,但是自己卻無意中侮辱了她,這和那些嘲笑她身材的人有什麼兩樣?不,還更可惡!

  老天!她真的被嫉妒沖昏頭了嗎?一心想著要人,卻忘了張學姐是無辜的,孟亦凱生病了,張學姐是不是也凍病了?可是當時她還在聽完電話後哈哈大笑,慶祝整到孟亦凱,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麻木不仁、這麼冷血?

  凌司霖歎口氣,放下吹風機,在她面前坐定。「我想,你用這種方式來整亦凱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齊瑋點頭,是自己的錯就得承認。

  「你應該說對不起,但不是對我,瑋,你這次實在太過分了。」凌司霖想到她的所作所為為自己和別人帶來多大的麻煩,不得不冷下臉來。自從孟亦凱出現後,齊瑋的行為便變得有些神經質,他們兩人是該好好溝通一下了。

  「我……」齊瑋咬了咬下唇,因他語氣中淡淡的失望而受傷,但是自己確實做了錯事,這是事實,她無話可說。

  「我一直是愛你的,你喜歡獨佔我,我就讓你獨佔;你喜歡吃醋,我就依著你、哄你,坦白說,我還很喜歡你為我吃醋,讓我有一種受重視的快感。縱容你,是我愛你的一種方式,但那是在不傷害別人的前提下,可是這一次你真的太過分,利用亦凱對我的感情逼他去約會,我知道你是想為我出口氣,但是你不該牽連到無辜的人,不該利用她們的感情,這樣對她們很殘忍。」

  凌司霖輕摟著她的肩,感覺到她在聽到殘忍二字時明顯的瑟縮一下。

  「我是不是很自私?」齊瑋茫然的問。

  她這陣子到底怎麼了?難道真的被嫉妒迷住了雙眼,因而看不清一些事?她只想著如何護衛屬於自己的一切,不被人搶走,最可怕的是,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對的,為自己能打退一個接一個情敵而沾沾自喜,這樣的她還是以前那個齊瑋嗎?這樣的她感什麼得到霖的愛?連她自己都討厭自己!

  「每個人都是自私的。」凌司霖放柔了聲音,安慰的撫撫齊瑋失神的臉蛋,「如果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千方百計去整人,是我給你的安全感太少了,我也有錯,既然這樣,我們想辦法彌補好不好……」

  忽然,一陣急切的敲門聲響起。

  凌司霖放開齊瑋,起身開門,照顧孟亦凱的小女傭緊張的站在門口。

  「他的身上越來越燙,給他水他也不喝,針頭也被他拔掉了,他還一直盯著左手腕的疤痕看,挺詭異的,我不確定他是不是還清醒……」

  她話未說完,凌司霖已經迅速奔向客房。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亦凱!」凌司霖闖進客房,口裡大喊著。

  孟亦凱半倚在床頭,正認真的看著自己手上的疤痕,對他的呼喚恍若末聞。

  「你在看什麼?」凌司霖擔憂的握住他的左腕,遮去那淡紅色的疤痕。

 

上一章 下一章
返回封面 返回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