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的是一套,但意志卻與想法背道而馳,他終究還是來了,帶著一身醉意;就當自個兒是酒後亂性好了,總比清醒找不到借口的好。
他要她,就是這麼簡單而理所當然。
「我有身孕,不……不妥!」她硬擠出話應對。
怎能教他碰她?一旦碰著了,他豈不是就知道她……
「可我記得妳色誘過我。」那是哪門子的理由?真以為他很醉了嗎?
「我……」
「那時候,妳也不過才一個多月的身孕,至今……」
算了算也該要有三個多月的身孕,卻依舊瞧不出來,只覺得她食量極大、身子鄉長了些肉,教他更想要抱抱她。
「但是……」
不容她抗拒,他放肆地吻上她,探上她酥軟的胸前,而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地撫上她細膩如脂的大腿。
「不要……」她伸手要擋,孰知已來不及。
文字凜驀地一愣,醉迷的眼倏然瞪大,隨即推開她的身子,惱火地瞪著摀著臉的她。
「妳癸水來潮?」他不敢置信地問。
雖說他懷疑她根本沒有身孕,但懷疑和知道事實畢竟不同……但如此一來這一切都說得通了,是不?
她夜襲他的那一夜,他將她丟在地上,也沒見她喊疼,而且她還打算要勾引他,這不就是意味著她根本沒有身孕?
有身孕又怎能有癸水?而他居然笨得沒有發覺……
「相公!」他要趕她走了嗎?
不要,她不要走啊!
「給我住口,我不是妳的相公,是誰允妳這般喚我的?」他怒聲咆哮著,佈滿血絲的大眼直瞪著她。
她騙他!虧她帶種地在他面前說得信誓旦旦,然而她說得那般理直氣壯,居然都是假的,而他居然還抱存著最後一絲希望相信她……她是把他給當成什麼了?膽敢欺騙他!
「相公……」她扁起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好不委屈。
「不要再說了!」他怒聲大吼。
他瞪大寒驚的黑眸,好半晌之後才移動步子,緩緩地走出去,迥拔的身形顯得有些踉蹌蹣跚。
葉枝走到門邊目送著他的背影,頓覺淚水模糊了視線。
不能再待下去了,還是走吧……再待下去,也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自個兒離開,好歹還可以保有一絲尊嚴。
可……她還能上哪兒去?
回頭睇著碧麗輝煌的房間,她卻沒有心思帶走任何一件值錢的東西,只是拖著遊魂般的步伐往外走。
天地之大,何處是她的棲身之所?
她想要落葉歸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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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
文字凜瞇緊黑眸,猙獰地扭曲著臉,惱火地瞪向膽敢推他的小小身影。
「混蛋,是哪一個不知死活的傢伙!」他暴咆一聲,後腦突地一陣頓痛傳來,彷若是遭雷劈了一般,疼得教他捧著頭低吟著。
「爺兒,夫人不見了。」小丫鬟繼續推著他。
「嗄?」他猛地抬眼瞪著她。
「我方才到夫人的房裡找、到書房找,都找不著夫人啊!」
「現下是什麼時候了?」他強撐著身子坐起,突地發覺外頭的天色沉得可怕。
「是掌燈時分了?」
「是啊,我要叫夫人用晚膳,卻找不著她。」小丫鬟急出一身汗。
「夫人什麼時候不見的?」他揉了揉發疼的頭。
說不准又是在哪兒睡著了……這麻煩精,想教他不發怒都難。
「不知道,我以為夫人和爺兒在一塊兒,遂我一直沒找她,一直到現下才覺得不對勁,所以……」小丫鬟抽抽噎噎的。
「混蛋東西,妳的意思是說,妳連主子什麼時候不見的都不知道?」他難以置信地瞪著她。「我還留著妳幹什麼?」
「爺兒恕罪。」聞言,小丫鬟隨即雙膝一跪,淚眼汪汪。
「妳還跪在這兒做什麼?還不趕快去找!」他暴喝一聲。
他的頭疼得要死,她還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個沒完沒了……她能上哪兒去?一定是在這宅子裡,去找找不就得了!
文字凜坐起身子,半晌之後,驀地想起--
該死!昨兒個他跑到她房裡,結果她沒有身孕……她該不會是因為他知道這件事,所以逃了吧?
她會上哪兒去?她還能上哪兒去?
正思忖著,卻突地聽見外頭傳來凌亂的腳步聲,吵得他的頭又發疼;他沒好氣地瞪去,卻見著另一個小丫鬟手裡拿封信跑進來。
「爺兒,二爺來的信,掌櫃要我交給你。」小丫鬟氣喘吁吁地道。
他怒眼瞪著她,大手接過信,緩緩拆開。「沒了規矩,沒個樣子,這宅子裡的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全都是她教出來的,下人一個比一個還沒規矩……
斂眼瞅著信,他暴怒得眼珠子幾乎快要掉出來了。
「這是怎麼一回事?」他怒咆了聲,隨即又抱著頭,齜牙咧嘴地叫痛。
今兒個摘月樓有拍賣大會,而拍賣的居然是她!
有沒有搞錯啊?動作會不會太快了一點?她才剛離開他眼前,字征便打算要拍賣她,這……分明有鬼!
她又不值錢,沒臉蛋、沒身段、沒清白,她還有什麼可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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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月樓
「今兒個是摘月樓難得一見的拍賣叫價大會,有興趣的爺兒不妨多出點銀兩,便能夠將美嬌娘給抱回家。」
摘月亭外頭架上了花樓,上頭堆滿鮮花綵球,彷若今兒個是什麼佳節喜慶般。只見上頭有兩個人,一個是摘月樓的老闆文字征,而另一個姑娘坐在台上,全身上下罩著緞子。
花樓底下早已經擠滿了人,人聲鼎沸。
文字征堆著滿臉的笑,睇見文字凜已經在台下了,才緩緩地走到台前道:「各位,這位葉枝姑娘正值二十芳華,相貌姣美、身段玲瓏,倘若各位喊出的價錢夠好,就直接把她帶回家,不管是要為奴、為妾、為妻都可以。」
甫趕到摘月樓,教這一群人潮給震懾住的文字凜,頭疼得似快要爆裂一般,壓根兒還沒搞清楚狀況,便聽到台上文字征這般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