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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頁

 

  仍坐在馬背上那名高傲、年輕又貌美的紀巧盈,杏眼圓睜並怒喝,「大膽!竟敢打我的人。」話一落,人就飛身撲向袁正寒,一掌冷風掃落葉,出神入化的擊出。

  袁正寒把安漓護在身後,穩如泰山地揚起雙掌,在半空中打圓圈,以剛化柔化解她的掌力。

  兩道掌力一碰,紀巧盈不敵而敗退,氣息不定,「想不到在這鄉村地,也會有如此絕頂的高手?」

  衣慕游抱著已昏死過去的真珠,轉身面對她,一張酷容蒙上一層冰霜。「今日姑且放過你們。」出門在外,打野食裡腹在所難免,他不加以計較。

  俊!美如冠玉,紀巧盈被他那張俊煞人的相貌,給懾飛了心魂,得理不饒人的眸子,因而融為柔情似水。她又眼尖瞧見他小心翼翼地抱著那頭野豬,且已替它包紮傷口,以為他有一副菩薩心腸。「對不起,若是因為我的魯莽而傷了……」為了博取俊哥的好感,她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那頭野豬,那我很抱歉。」

  衣慕游不屑與她嚼舌根,轉身就吹起一聲響亮的口哨,一會工夫,飛箭與另外一匹叫旋風的馬同時奔來。

  這兩匹通人性的良駒,一見到真珠受傷昏迷,便焦慮不安地猛踏蹄,怒氣咻咻猛甩頭,一副非把傷她之人給踏成肉醬不可的模樣。

  「飛箭、旋風。」衣慕游趕忙安撫這兩匹失控的馬兒,「飛箭,她沒事、她沒事。」

  袁正寒也上前按撫著旋風,待兩匹馬情緒漸漸乎靜,他們便跨上馬,二話不說,扭頭就策馬揚塵而去,留下她們這對趾高氣揚的主僕,在那兒氣得噴火。

  「可惡!顯然不把我紀巧盈給瞧在眼裡。」紀巧盈氣得直跺腳。

  「小姐,這筆帳咱們非討回不可。」丁小香捂著腫成「紅龜糕」的臉頰,有仇必報地道。

  「討回來那倒是其次。」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的紀巧盈,嬌艷的臉蛋抹上異樣的光彩。

  「莫非小姐看上那位英氣逼人的俊公子?」丁小香也同樣對衣慕游一見傾心。

  紀巧盈不多作表態,輕鬆上馬,「沒有我紀巧盈得不到的。」她帶著誓在必得的笑容策馬跟上。

  第三章

  夜神慵慵散散地來到,衣慕游等人一住進客棧,就忙著為真珠換藥包紮。

  安漓撫著真珠沒血色的臉蛋,頗擔憂傷口發炎,「她在發燒。」

  真珠痛得很難受,禁不住呻吟,「好痛、好痛。」她蒼白的臉蛋猛揪成一團。

  衣慕游從袁正寒手上接過一粒紅色藥丸,他極輕柔地扶起她,「真兒,把藥吃了就不會痛了。」

  真珠躺在他安全的臂彎中,沒了精神的眼珠子瞪著那粒藥丸,硬是不把嘴巴張開。

  衣慕游像哄小孩般地軟語,「把嘴張開。」

  她仍是緊閉著嘴,而待他強硬地把藥丸堵住她的唇時,只好硬著頭皮把嘴張開,讓他把藥丸放入口中,那苦不隆咚的味道,直教她想吐,「可不可以不吃它?」她的腮幫子愈鼓愈大。

  「不行。」衣慕游臉色一凜。

  安漓細心地端了杯水來,「來,和水服下就不苦了。」她以眼神示意,再不吞下,他可是會打人。

  真珠領會她的意思,皺著眉頭,接過杯子,才勉強喝下一口水,但還是沒把藥給吞下。

  衣慕游捺不住性子,乾脆一個巴掌就強勢地撲向她的小嘴巴。

  真珠沒想到他會來此一招,著實教她連吞帶咳地嚇忿了氣。

  衣慕游大手摸上她的香背拍著。

  「小游,你未免太粗魯了吧!」安漓咧嘴而笑,想不到他視女為糞土的怪癖,至今沒什麼大轉變。

  「我一向是如此。」女人不是他所愛。

  真珠插上話,「我的腿何時才能好?」

  「吃藥就會好得快。」衣慕游沒騙她。

  她眨眨失去活力的眸子,「一定要吃嗎?」她認為那種東西簡直不是人吃的。

  「你若能挨得住痛,那就不用吃。」女人就是這樣煩人。衣慕游快受不了了。

  見沒得妥協,她垂頭喪氣,認命了。

  一直默默不語的袁正寒打開沉默,「小游,那女人大有來頭。」

  「黃毛丫頭有什麼好懼的。」安漓完全不把她們瞧在眼裡。

  「她們是來自冷月宮。」當他和紀巧盈對招後,從她使出的冷風掃葉,他才曉得她們的來歷。

  「不會那麼巧吧!」安漓睜大了眼,想不到才一天的光景,真珠就好死不死地與冷月宮的人碰個正著,難道這是真珠的劫數?

  「世事難預料,該來的總是要來。」衣慕遊說得輕鬆,什麼大風大浪他沒見過,豈會讓一個小小的冷月宮給嚇得手足無措。

  「可是也來得太快了。」安漓心中忐忑不安。

  「早點解決,不是樂得輕鬆。」袁正寒摟著安漓的香肩,「你若擔心,我馬上就近調人馬過來保護咱們。」他笑她窮緊張。

  「嗯,一旦要定力夠的才行。」見袁正寒皺起眉,她又繼續道:「冷月宮清一色全是女人,若是定力不夠的話,到頭來反咬我們一口,這豈不是虧大了。」身為女人家,她心知肚明,只要女人一施展勾魂陣,男人是無所遁形的。

  「虧你想得出來。」袁正寒也被那顆古靈精怪的腦子給逗笑了。

  「往壞處想,咱們才能處處提防,才不會自亂陣腳。」她的性子帶些悲觀。

  「你就是愛庸人自擾。」衣慕游最氣她這個老毛病。

  「小游,你這麼說就不對嘍!經我一雙眼睛的察言觀色,那兩個黃毛丫頭在與你對上眼的那一刻,就『煞』上你了。再加上她們冷月宮的娘們。」安漓幸災樂禍地揚起眉,「嘿!你可有得瞧的。」

  「哼!」衣慕游不予置評,老實說,他實在討厭自個兒這張貌似潘安的懾魂臉皮,時常三不五時給他招惹一堆花癡,死纏不放,曾害得他足足兩個月,學姑娘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甚至還引起江湖上的人以為他駕鶴歸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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