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雲護衛!幸好你來了,要不然我和郡主可慘了。」紫芹鬆了口氣,總算安下驚魂不定的心,不再擔憂眼前的惡霸。
雲禎壓下心中疑惑,用眼神責備紫芹,氣她沒好好照顧郡主,竟讓郡主深陷危險境地,還讓郡主哭得梨花帶淚,他可不相信郡主是因為與他久別重逢而感動得哭泣。
「是……是誰好大的膽子,竟敢暗算本公子?!」莊博義捧著受傷的手掌,瞪著那把穿透而過的匕首,咬牙大吼,瘋狂的眼搜尋來人身影,眸光射向突然出現的黑衣男子,更著惱他美人在抱,艷福不淺。「是你?!」
雲禎緩緩抬頭,冷酷的俊顏、犀利的眸光掃向莊博義,登時讓莊博義和剛爬起的李孟道莫名地寒毛直豎。
「來人啊,將他們給我拿下!」莊博義壓下心裡的恐懼,揚聲命令手下。身旁的手下接到指示,隨即朝雲禎三人撲去,準備擒人,讓少爺報那一刀之仇。
雲禎冷冽的眼眸掃過這群人,瞇起眼,用柔勁將祈未籬輕輕帶到紫芹身旁,快速抽出腰間長劍,迎向來人,凌厲的劍招使出,瞬間便讓莊博義的手下哀嚎遍野,個個身上濺血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轉劍勢,雲禎目光一寒,舉步飛向莊博義,只見銀光一閃,劍身已架在他頸項上。
「你……你別亂來,快……快將劍移開,你可知我是誰……我……我是……」
「剛才是這隻手碰到我家小姐的吧?」雲禎理都不理他,未執劍的手抓起莊博義仍留有匕首的手掌,冷冷一哼,快絕地拔出那把匕首。
「啊!」殺豬般的慘叫源源不絕,莊博義痛得嘶吼,但礙於脖子上的劍,不敢動上半分。
雲禎冷絕一笑,道:「很疼是吧?既然這樣,我看這手掌乾脆不要算了!」不待對方回答,他劍勢再轉,頓時將莊博義的手掌整個斬下。
「啊……」莊博義疼得在地上翻滾,幾乎暈厥過去;一旁連滾帶爬的手下見少爺手掌被斬,嚇得全青了臉色,連忙狼狽爬起找來布條倉促止血。
」旁圍觀的群眾見到這血淋淋的畫面,驚愕得忘了說話,更有人撇過頭去不敢見血,但眾人皆覺這莊博義是死有餘辜,斬去他一隻手掌算是便宜他了。
李孟道呆了半晌,顫抖地指著雲禎,道:「你……你好大的膽子,你可知他是誰?他是縣太爺莊孝維的獨生子,你竟然……重傷他,還……不快快……束手就擒!」
雲禎輕蔑地睨向他,冷哼。
「你……」見他根本毫不畏懼,李孟道吞了口水,努力挺起胸又道:「你可知我是誰?我爹可是刑部大臣李全,你……你重重踢我一腳,罪大惡極,我爹可以把你打入死牢,將你處斬!」
雲禎劍眉一挑,冷笑:「我倒要反問你們,可聽過祈馭風三個字?」
李孟道一聽,怒道:「放肆!王爺大名豈是你這市井小民可以隨意提起的!」
雲禎雙手環胸,瞇眼瞧他,挑釁意味甚濃。
才剛包紮好的莊博義忍著痛,咬牙道:「大名鼎鼎的『寧王府』王爺我倆怎會不知?你這問題倒也可笑。你提這做什麼?」
雲禎不屑地睨了他一眼,又問:「卻不知是王爺的身份高還是縣太爺?王爺位高權重還是刑部大臣?」
「自然是王爺,問這什麼屁話……」李孟道才回完,倏地青了臉。
「你……你問這做什麼?」該不會他們得罪了什麼不得了的人物了吧?
「既然這樣,那倒不知刑部那兒斬的是誰啊?」雲禎聲調一寒:「調戲良家婦女該當何罪?更何況你們調戲的對象可是寧王爺的親妹,寧王府的郡主!」
寧王府的郡主?莊博義和李孟道隨即變了臉,嚇軟了腳。
「是啊!」紫芹上前一步,怒道:「王爺疼咱們小姐可疼到骨子裡了,他若知道你們調戲小姐,一定讓你們不得好死,哼!恐怕連你們『位高權重』的爹也難逃一劫!」
莊博義早已顧不得自己的傷,連忙跪地求饒:「郡……郡主饒命哪!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饒了小的這次吧!」李孟道也顫抖地跪下,兩人慌得紅了眼眶,得罪寧王爺祈馭風,比爽快一死還難過。
「太遲了,叫你們家丁等著收屍吧。」雲禎說完,便帶著祈未籬和紫芹,頭也不回離開這惱人的是非地,選另一處幽靜的餐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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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地填飽肚子,雲禎才微蹙劍眉,認真地看向祈未籬,責備道:「郡主,這次你實在是太胡來了,你可知王爺為了你擔了多少心?你們兩個弱女子由北南下,若是有個不測,雲禎也難辭其咎。」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祈未籬低頭,輕咬紅唇。
雲禎見狀,到口的話瞬間吞了回去,心軟地歎了口氣,不忍多加斥責。
「唉,沒事就好,咱們盡快到無幽山莊吧,王爺肯定早已經在那兒等你了。」
「不,我們暫時不能回去!」祈未籬迅速抬頭,激烈反對。
「為什麼?」雲禎微訝,聲調也為之提高。
「因為……」祈未籬朱唇開了又合,沉默許久,才道:「雲大哥,因為……我還有更重要的事。」
「什麼事?」雲禎等了許久,早已失去耐心。
祈未籬和紫芹互望一眼,才又啟開唇瓣娓娓道來在「寒衣社」的一切、與衛扣寒相戀、天大的誤會、衛扣寒的變心,說到委屈處,祈未籬數度哽咽出聲,但仍堅持將事情的始末交代清楚。
雲禎面布寒霜地聽完她述說,心頭波濤洶湧。震驚於才離開數個月,郡主就愛上了一名他所未知的人,且愛得這麼毫無保留。而他默默守了郡主十年,愛了她十年,頃刻間化為烏有。更可恨的是,事件中的男人竟不懂珍惜郡主,竟用「變心」二字將郡主傷得遍體鱗傷!雲禎握緊雙拳,努力平息內心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