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嬌女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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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頁

 

  「不能退!」席湛然打破沉默著急的吼著,「雲昭,你千萬不能退婚!」

  「為什麼?」柳雲昭忍不住流下淚,痛心疾首的一步步直退,「和我有婚約的人是你?故意冷落我兩年不來迎娶的是你?愛我難分難捨的人也是你?」

  悲痛的淚灑大廳,柳雲昭無法接受事實的轉身奔離。

  * * *

  「這下該怎麼了結才好?」

  一臉凝重的席威心情煩亂的在書房外踱步,在望見書房裡頭的情形後不禁重重的搖頭。

  三天前,柳雲昭哭著離開大廳後,席家二老立即拉著也苦著一張臉的席湛然,一言一語的逼問出事情的始末。

  席湛然娓娓道出和柳雲昭意外相遇的經過,由虧欠變為責任,再經過相處之後,兩人已互表愛意。

  聽到這裡,恍然大悟的席家二老也不得不感歎緣分的捉弄。

  只可惜整件事情無法順利的落幕,在他帶著萬分歉意的表情趕去秋水閣向柳雲昭解釋時,柳雲昭卻來個避不見面,讓興匆匆趕去陪罪的席湛然鎩羽而歸,乾脆也同著柳雲昭將自己關進書房裡。

  「是啊!都三天了,唉!」

  席夫人憂煩的望了一眼這三天來一語未發、一直待在書房裡寫字的席湛然,不僅是搖頭,更是歎息。

  聽柳家二老說,雲昭這三天來就一直待在秋水閣裡繡花,一步也沒踏出。

  這兩個孩子怎麼全然一個樣?

  正當席家二老著急得不知該如何是好之際,刻意來到書房外的沐倩影,秀美的容顏上不同於兩個老人家的憂色,反而漾著笑意。

  她以著輕盈的步伐來到半啟的窗戶外,水眸在瞧見席湛然寫了三天同樣的三個字後,不禁綻開了笑顏。

  「姨父、姨母,方才倩影走了一趟秋水閣。」她刻意揚高聲音,語帶保留的朝席湛然一望,立即見他有所反應的微微一顫。

  「怎麼了?雲昭她有說什麼嗎?」

  等著柳雲昭開口苦等了三天的席家二老,慌慌張張的圍著沐倩影,兩張刻有歲月痕跡的臉上均漾滿了期待,

  「雲昭姑娘她……」偷瞄了一眼正在寫字的席湛然,沐倩影發覺他似是慌亂的寫錯了筆畫,「她並不在秋水閣裡。」

  書房外席家二老失望得又是歎聲連連,而書房內愈寫愈錯的席湛然,在氣悶的撕碎寫錯的紙後,又屏氣凝神的拿過另一張紙再寫。

  而靜望著這一切的沐倩影,卻偏偏不讓他好過。

  她清了清喉嚨,絕對要讓他沒任何心思再寫字。打破沉默自動衝出書房。

  沐倩影在席家二老的歎息聲未盡時,故作神秘的開口:「不過聽說他們柳家三口……」她又留意到表面上雖在寫字,心思卻飄到房外的席湛然停頓了下。

  「他們怎麼了?」昨夜才上秋水閣和柳家二老商討不出對策的席家二老,又爭先恐後的圍在她身邊。

  「將會在早膳後起程回揚州。」沐倩影邊說邊望著席湛然,這一回他不但又將字寫錯,就連握在指間的筆也砰然落地。

  「早膳後?現在是什麼時辰了?」煩惱了三天,也三天沒好好進食過的席家二老,這才發覺他們好像連早膳也忽賂了。

  「將近午時。」沐倩影凝望著—片晴天朗日,很好心的向他們提醒另一件聽來的消息:「午膳再過—會兒會在偏廳備妥。」

  「午膳!」席威駭然大叫,「那、那柳家三人……」

  「沒耽擱的話,他們一家子也該走到城門口了。」

  在席家二老驚愣得說不出話來之際,驀然,緊閉了三天的書房門冷不防的由內猛然被拉開,不但將席家二老回不了神的思緒給嚇了回來,就連有心理準備的沐倩影,心頭也不可避免的輕顫一下。

  被嚇著的三人,目光一致瞄到將房門拉開的席湛然,在朗日的映照下,他一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少了生氣多了愁鬱,眼裡淨是讀不出的惶急。

  「她不能回揚州!」席湛然語調堅持的說道,丟下瞪大兩雙眼眸的雙親,如風似的疾奔出書房,消失在他們的視線裡。

  抿著粉唇,沐倩影蓮步輕移的轉身走進書房內,在取出一張寫著字的紙後也俏然離開。

  「湛然要去哪裡?」

  愣愣的,席威很莫名其妙的拉了拉妻子的衣袖。

  「不知道,我們看熱鬧去吧!」拉著反應慢半拍的丈夫,席夫人二話不說的也跟著急起直迫。

  * * *

  「雲昭,你已經繡了三天了,還不煩嗎?」耐心的敲著房門,柳夫人關切的反覆勸著。

  而在房內,三天來都沒停過手的柳雲昭仍是專注的低頭猛繡,桌上、地上皆堆滿她紋繡的布塊。

  「我的好女兒啊!你就行行好別再繡了成嗎?」

  和席家二老商討了一夜未睡的柳老爺,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又勸又哄仍是阻止不了女兒已繡了三天足不出房的行徑。

  而將自己關在房裡的柳雲昭,正神思恍惚的繡著布,對房外苦口婆心勸了好些時候的話置若閣聞。

  指間的銀針在她分心之際糊塗的扎痛了手,這才讓她驚急的回過神,也發覺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又繡錯了。

  這已不知是這三日來繡錯的第幾回了。

  沒有如前幾次將繡錯的布隨手拋去,柳雲昭反倒將已繡了三天,呈現疼痛的玉指輕撫著布面上未完成的紋繡,—針一線、一絲一縷,皆是她的心血所織結而成。

  輕咬著因這三日不眠不休而紅潤盡失的芳唇,映進柳雲昭眼裡尚未完成的紋繡,此時卻模糊,拼湊成另一張俊美的臉孔,握住她這三日來無法平靜的心。

  自從三日前,因為在極度的驚怒和怨恨下拒見上秋水閣解釋的席湛然後,柳雲昭終於明瞭什麼叫作後悔。

  她要的,只是他一個合情合理且誠摯的解釋。

  可是她竟在太過意外的訝然和滿腔難容的氣怨下,將想表達歉意的他給轟出秋水閣。

  哀然長歎的徒生悔意,像在處罰自己三日前那太過衝動的舉措,柳雲昭不顧指尖上泛疼的感受,不停歇的再執針引線,將心頭累積如山的意念及懊悔,一一紋繡在另一塊紅色的錦布上,一如這三日來的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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