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何雨思拚命地將古軒月拿著湯匙的手推開,古軒月反而強將藥汁灌入她口中。
「這是我特地為你煎的藥,說什麼你都得喝,來,一口氣把它喝下去。」
「嗚……不要!」被灌了一口藥的何雨思揮舞著手腳,拚命地反抗著。雖說是為她好,但哪有人這樣灌藥的,真不懂得憐香惜玉。
見古軒月一副不容她反抗的姿態,何雨思只得乖乖張口,將苦澀的藥囫圃往肚裡吞,頭一次喝到這麼苦的藥,何雨思難受的整張臉全皺在一塊兒,喝完最後一口,便受不了地猛吐舌,占軒月捏住她的鼻頭,將一塊小甜糕丟入她口中。
「唔……」何雨思摀住小口,狐疑地細細嚼了幾下。
「好甜。」
「是仲遙特地為你做的,她說我煎的藥一向苦澀,你一定受不了,所以做了些甜糕給你。」古軒月拿起放在一邊的小竹籃,裡面裝著不成形卻甜得膩人的小糕餅,他拿起一塊遞給何雨思。
「要不要再吃一些?」
「嗯,不了。」何雨思害羞地搖搖頭。
「軒月,你別擔心我了,倒是你,你的身子要不要緊啊?昨夜你突然病倒,我真的好擔心呢!」何雨思抬起長長的睫毛,看著坐在一旁的古軒月。
「這已是我的老毛病了,你別擔心。」
「你是我的夫婿,我怎能不擔心?」何雨思握住古軒月的手,慧黠的雙眼已看出了事情有些不對勁。「軒月,你的病是不是跟你先前千方百計想得到的炅蓮子有關?」
「雨思,你的頭還燙著呢!先別管這些瑣事好好歇息,等你身子好些,想知道什麼我再告訴你。」
古軒月心疼地說道,何雨思卻撒嬌地抬起眸子。
「不要,我要你現在就跟我說!」
被她這雙美目一看,古軒月就算想不說也難,他只得簡單說道:「好吧!我是中了毒,而且這毒除了炅蓮子外無藥可解。」
「什麼?」
聞言,何雨思吃驚地看著古軒月,然後一副不問到底誓不罷休的模樣,古軒月只得繼續對她說道。
「我爹原本是位名醫,我自小跟著爹學習醫術,為了尋找能醫治百病,延年益壽的稀世藥材,爹便帶著當時尚還年幼的我走遍大江南北,好不容易尋得了百年難得一見的炅蓮子,卻遭到有心人設計,不但炅蓮子被奪,爹和我也身中寒心散之毒,這毒雖不會致命,卻會令中毒者痛苦不堪,後來爹在萬念俱灰下,才帶著我躲進這山裡隱居,如今也過了十餘年……」
「你所指的炅蓮子,莫非就是韓柏心送給我家老爺的……」
「沒錯。」古軒月一面望著何雨思,一面繼續說道:「據我所知,被奪走的炅蓮子有一半在玉荷山莊,另一半卻不知流落何方。
「中了寒心散之後,幸而爹調出了舒緩毒性的藥方,我們才能苟延殘喘到現在,只是如今爹年事已高,身子大不如從前,若不能及早解毒,我怕爹會撐不下去。」
「所以你才不惜夜探玉荷山莊,甚至將我和夢林小姐擄來,威脅我家老爺交出炅蓮子。」聽到這兒,何雨思已理出了頭緒。
「嗯。」古軒月點點頭,緊接著道:「只是,沒想到你家老爺至今仍不交出炅蓮子,不知他心裡在盤算些什麼,難道他一點也不在乎掌上明珠會遭遇什麼不測嗎?」
見古軒月百思不解,何雨思吃吃地笑了,「這你就不瞭解我家老爺了,他呀,心裡可捨不得這能延年益壽的寶貝哩!要他交出炅蓮子,簡直比要他的命還難喔!」
「原來如此,但炅蓮子只要一顆便能讓他無病無痛的活上百餘年,剩下的兩顆,用來換他的掌上明珠也無妨。」
「不如這樣吧!我回莊裡替你把炅蓮子偷出來。」何雨思滴溜溜的雙眸閃著淘氣的光芒。「老爺的寶貝房我不知偷溜進去過多少次,若是我,一定能順利將炅蓮子偷出來。」她一面說著,一面掀起被子準備下床,古軒月連忙將她按回床上,正色說道。
「不行,你現在渾身發熱,應該要好好休養才是,怎能隨意走動呢?要去也得等你身子好了些,我再陪你回玉荷山莊。」
「可是……」
「放心,爹與我都忍了十餘年了,難道還會在乎這幾天嗎?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身子養好。」古軒月將她扶回床榻上,為她蓋好被子,雙眼注視著她。「別讓我替你操心,明白嗎?」
「嗯,明白……」何雨思被他瞧得不好意思,假裝低下頭,一手卻悄悄拉著他的衣袖。
古軒月看了看她拉住的衣袖,然後笑著坐到她身旁。她望著他那高大英俊的身形,不覺飄飄然起來,原本因發燒微紅的兩頰彷彿燃燒起來似地,變得更加火紅。此時,古軒月低下身子,將唇迭了上去,一股涼意在她炙熱的唇緣蔓延開來,讓她舒服地想合上雙眼。
古軒月又吻了她一次,才放開她在旁照料。
他直到何雨思熱度稍退了,才放心地回去與方傑、仲遙等人會合,臨走前不忘叮囑她好好休息。
何雨思凝視著跨出房門的背影,露出笑容。
雖然軒月要她好好休養,但聰慧如她怎會看不出他心急如焚,她知道他恨不得他爹能早日服下炅蓮子,好讓受病痛折磨的身子能恢復從前的硬朗。
既然她已是他的妻,軒月的爹也就是她的爹,她得趕緊回去取來炅蓮子才行!要是她帶回炅蓮子,想必軒月也會很開心,她好想看看他如釋重負笑開來的模樣。
何雨思揭開暖烘烘的被褥,披上外衣,向門外走去。此時已接近黃昏時刻,外出狩獵的男人們都尚未歸來,小村裡只剩女人和小孩,在無人發覺的情況下,她朝著下山的一條小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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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山中小徑又多又複雜,何雨思走在崎嶇的山路上,不久便迷了路,她忍著頭昏,向四周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