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紅顏委屈的撇下嘴,「是你不理我嘛!」明知她腿傷了,都不去看她。
喬天宇一笑,「妳早晚都不見蹤影,讓我如何理妳?」
「我是為了幫你啊……哼!明明是你不想見我,還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喬天宇笑而不語,突然張開雙臂,凝眸望著她。
秦紅顏咬著唇,神情哀怨的與他對視,驀地,嬌嗔一笑,撲進他的懷中,像個饜足的小貓一樣,在喬天宇懷裡上蹭下嗅,歡喜得不得了。
喬天宇由著她在懷中放肆,忽然將她抱緊。「妳啊!我該拿妳怎麼辦?」
「把我當成皇上的特使、把我當成秦翔、把我留在你身邊,我不想再遠遠的看著你,不想待在京城,日日擔心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中埋伏、有沒有打勝……」
「妳覺得我會像這樣抱著皇上的特使,抱著一個名叫秦翔的男子嗎?」
秦紅顏嬌笑,強詞奪理:「現在不一樣啊!現在我是你的顏兒,你是我的宇哥,當然可以抱我啊……而且只可以抱顏兒一個人喔!」
喬天宇突然嚴肅的看著秦紅顏,「顏兒,這是軍營,妳若真以秦翔的身份留下來,便任性不得;若是犯錯,我不會手下留情,妳明白嗎?」
「這個我自然明白。」秦紅顏爽快的答應,垂眸問,眼中閃過一絲落寞。
她什麼時候跟他心中的家國、軍紀爭過啊!即使在兩年前,明知他心中對她亦有感情,不也是在他辭官後,才敢逼他與她在一起的。
他可以為她違背倫常綱理,卻不會為她拋家棄國。帝德君恩,忠君報國,涇渭分明,上下有禮,進退有度,如此矛盾的一個人,卻無時無刻不牽動著她的心。
只是她沒想到會那麼快就見識到喬天宇的鐵面軍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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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秦紅顏在帳中聽到外面喧嘩,出去一看,見到兩員將領被捆綁斬首,她還未弄明白出了何事,一陣手起刀落,人頭便已落地。她立時一陣反胃,連忙別過頭去,看見大哥由帳內走出,趕緊把他拉到一旁詢問出了何事。
「他二人奉命到鏡城辦差,因家中有事,遲了一天回來,論罪當斬。」秦涯之仍是那副波瀾不興的樣子。
駐守邊關的將領兵卒,大都在此安家落戶,娶妻生子,是以家眷均居住在離此五里的鏡城。
秦紅顏咋舌,「判斬首?太殘酷了吧!」
「他們現在可以因家中之事遲一天歸來,將來或許就會為了其他事而延誤戰機,到時就不會是死幾個人那麼簡單了,也許關係到整個戰事的勝敗、整個國家的興亡。」
秦紅顏垂首,沉默不語。
秦涯之挑眉,「怎麼?怕了吧!現在跟不跟我回京城?」
秦紅顏驀地抬起頭,「我不是三歲孩童,這些嚇不倒我的。只是覺得越來越瞭解他了,以前他跟我講這些事情,只覺得模模糊糊,如今親眼所見方才真正頓悟。」
「哦,還有什麼?」秦涯之笑問。
秦紅顏忽而俏皮一笑,「千萬不要犯在他手上,否則真的會沒命喔!」
豈知此時正好有一名將領從他們身邊走過,不經意的一瞥,恰好看見秦紅顏微微揚起嘴角,隨即怔住。
陽光斜斜照在秦翔臉上,他的眸光盈盈閃亮,唇角微微向上彎起,那一瞬間的笑容竟是那般的絕世無雙,惑人魂魄;那張平凡無奇的臉反倒不再重要了。
乖乖!這位皇上派來的特使還真是……不一樣啊!
秦涯之適時的用身體擋住這位發呆將領的目光,拉著秦紅顏離開。
他蹙著眉想,若把此事告訴喬天宇,他會不會吃醋呢?或許會直接將他們兄妹轟出軍營也說不定,他這個妹妹可不是普通的厲害啊!
一個人是否受人矚目,美貌固然是其中之一,但那與生俱來的氣質、風韻、才情卻是更重要的。
瞧瞧!他妹妹只是輕輕的一笑,又多了一個裙下之臣,幸好他是從小看慣了,受不得什麼影響。
咦?不對,他妹妹現在可是身著男裝啊!
「哥,你在想什麼呢?」秦紅顏見秦涯之隨她進入營帳後,仍然蹙眉沉思,好奇的問了一句。
「我在想,也許明天就會有人向妳提親。」
「提親?」
「是啊!也許會有人向妳推薦他的姐姐啊、妹妹什麼的。」
秦紅顏皺眉,大哥在說什麼,亂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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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紅顏進入大帳,在一角的長凳上坐下,眾將並未察覺她的到來,仍圍著戰略圖,聲音此起彼落的爭論著。
秦紅顏偷偷打量著坐在上位蹙眉沉思的喬天宇,彷彿心有所感,喬天宇驀地抬頭,炯炯目光如閃電般望向秦紅顏,然而,只是眼神閃爍了一下又移開,繼續陷入沉思。
見他望來,秦紅顏頓時心跳加速,臉一下子便刷紅,豈知他又隨即移開。秦紅顏突然覺得失落了什麼,於是又乖乖的靜坐了一會兒,側耳聽著眾將官爭論的內容。聽著聽著,眉頭微微蹙起,漸漸的眼中展露笑意,站起身走過去。
「咳咳!」秦紅顏假意的輕咳兩聲,眾將訝然地回頭,見是皇上派來的特使,紛紛客氣的施禮。
秦紅顏微笑的走進眾人間,「眾位將軍可有破敵的良策?」
「回大人,我們正在商議。」
回得客氣,秦紅顏卻知道眾將並不想與她多談。
皇上的特使是說得好聽,其實就是皇上派來監軍的嘛!表面看似沒有軍權,然而卻是可以向皇上告密的人。歷來的特使都不討人歡心,原因是他們什麼都不懂,卻總是仗著特權胡亂指揮,即使錯了,凝於身份也得罪不起。
眾將均想,這個秦翔,雖然年輕卻還算識時務,來到大營數天,只知游手好閒,再不就是失蹤一兩天,從不參與戰事,豈知今天他竟然進了大帳,該不是心血來潮,想胡亂指揮一通,過過乾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