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卓然問。
「大哥的妹妹有可能當初被賣到台中的私娼寮,當年台中最大的私娼寮又以一個叫『妓姨』的女人為大宗,她專門做那些變童癖老色鬼的生意。」
「找到那個叫『妓姨』的老娼了?」
「嗯。但是她現在中風在床,腦筋也不太清醒,被安置在老人收容所,問她什麼話都沒法得到答案。」
「那這條線是斷了?」卓然突地一問:「是誰送她去收容所的?她有家人還是朋友嗎?」
「沒有。聽說是一個警官送她去的,已經是十五年前事了。找不到什麼記錄可看。而且當年那位警官也過世了。」
「那就棘手了,根本是所有線索都斷了。」卓然皺眉,歎道:「這禮拜天我下台中一趟。你把那位警察的資料給我,我請水晶姐幫忙,她警界認識的人很多。」
「白水晶嗎?她現在人在台中?之前不是聽說她去美國探親?」
「探回來了。我昨天收到她的電子郵件。」
「那好,希望你有好消息帶回來。」趙永新道。
兩人看向大哥大嫂的方向,很為他們目前好不容易得來的恩愛生活寄予祝福,更希望他們一直甜甜蜜蜜到白頭。
如果……能幫大哥找到妹妹,那他的一生就算活得圓滿了吧!
「對了,大哥的妹妹本名叫什麼?」卓然不大記得了,趕緊問一下。
「漢名叫高雪頤,原住民姓名叫夏麗。」
夏麗?還是有人下痢(拉肚子)?梁霞衣走近時只聽到最後一句,覺得這兩個字好奇怪,也……好耳熟喔。
奇怪?是在什麼地方聽過嗎?真的很熟耶! .
另一邊,由於夫婿去替她端牛奶,孟紅歌被安置在舒適的沙發上坐著。難得的一個人。
加班完趕回來的孟冠人很自然成為眾兄弟姊妹們包圍的目標,下過手上抱著一人高布娃娃的孟冠人很快打發掉所有人,往紅歌的方向走過來。
「送你。生日快樂。」他道。
那是一個可愛的布娃娃,而且是仿照她六歲時的長相所做出來的Q版娃娃,非常可愛、非常地獨一無二,全世界沒第二個了。
她咬住唇,眼眶濕了。自從三個月前她對他無理的發飆之後,一直懊悔著,也一直想跟大哥道歉。她不該把自己的不幸、挫敗、嫉妒全倒給無辜的大哥去承受。她把他的優秀當成對不起她的原罪,是她太狹隘、太過分了。
「大哥,對不起……」她是……很喜歡很喜歡這個哥哥的。她一直是以有這個了不起的大哥為榮的,身為他唯一的親手足,她多麼驕傲呀!
孟冠人笑了,一貫的俊逸迷人,輕摟住她道:
「我記得的,是六歲的你,好可愛、好愛跟著我,甜甜叫著『哥哥』。紅歌,你是我妹妹,別說對不起,懂得發脾氣、偶爾撒潑,才是當人家妹妹的本色。這是洛洛與我一同設計的生日禮物,也是賠罪。你說對了,就算你們相愛,也不該由別人來干預自身感情的事,對不起,紅歌。」他道歉。一生風光順遂、吊兒郎當的孟冠人誠心的說出歉意。
「大哥,別……」
「我們接受你的道歉。」耿介桓摟住妻子的腰,並將她帶出別個男人的懷抱。
孟冠人要笑不笑的看著最近讓他很手癢的傢伙。
「你接受得很大方嘛。」欠扁的傢伙!
「哪裡。」外邊解決如何?太久不練筋骨會生�蛂C
兩個男人很有默契,一個將妻子扶坐在沙發上,另一個揚聲喚道:
「霞衣,過來陪你美女上司聊聊。」
「喔。」梁霞衣聞不出火藥味,愉快的走過來。但是仍有三分迷惑的心神仍在想著「夏麗」這兩個字。真的很熟耶……
想不起來,真是討厭!
厚!不想了啦。
想想想,忍不住會去想--
然後,時光飛逝、歲月如梭。
咻一下,已經是第二年的四月天。醫院婦產科的眾多新生兒裡,其中有一位叫做耿喜柔的小女娃誕生於世。樂壞了好多人,已經確認這位小娃兒將有個備受疼寵的未來。
「哇!好可愛!」十來個人趴在育嬰房外的玻璃上對一個睡眠中的小娃娃流口水。
「紅歌真好!真的願意把孩子取名為喜柔耶,我叫靜柔,她叫喜柔,以後可以當好姐妹。」
「那是耿叔取的名字,你別自己攬功。再說孩子以後叫你舅媽或姑姑,不是叫姐姐。」
嘰嘰咕咕,大伙吵成一團。
卓然也趁今天週末偕同女友與趙永新一齊來醫院,主要是想告知大哥最新探聽到的消息。
「我想結婚。」卓然想好久了,戒指也早就套進霞衣的手指,但是因為想幫大哥找到妹妹,一切不得不按捺下來,好哀怨呀!
「想你個頭!還早啦!」粱霞衣覺得再過三年都不遲。哎……她一直在想「夏麗」,覺得就快想起來了說,就差那麼臨門一腳……
他們三人看過娃娃後,直接往病房走去。
「大哥。」正好耿介桓從病房裡走出來,手上大包小包準備拿回去換洗的衣物。他們叫著。
耿介桓問道:
「情形如何?從梁天發那邊的人脈去找,都沒下文嗎?」
咦?粱天發?梁霞衣腦中「叮咚」一聲,終於想起來了!厚!真是干辛萬苦,那兩個字折磨了她四、五個月,總算給她想起來了喔!
「沒有。因為梁天發殉職後,夏麗小姐就被送到孤兒院,輾轉許多家,有些還是沒登記的。」也就是說,至今一無所獲。卓然臉色沉重。
耿介桓輕歎:
「也許我該放棄了,她也許已經不在人世了……」他打開門讓他們進去探望妻子。現在,他有妻小就夠了,他會學著釋懷的,這樣的遺憾……
「霞衣,你們來了?快坐呀!」孟紅歌喜悅的招呼著。
……「啊!」梁霞衣突然貫通任督二脈般大叫!
卓然緊張問:
「怎麼了?不舒服嗎?」幸好這邊是醫院,很方便求醫。
梁霞衣張大嘴巴,看看耿介桓,又看看孟紅歌,啊……那個……她要怎麼說呀?嗚……她不敢說啦!好奇怪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