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嬰兒炸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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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他由著她胡亂猛打,一點也不辯解,只是深攏著眉頭沉著聲問,「所以,你打算怎麼讓我輸得更淒慘呢?」

  亂了意緒失去冷靜的人一點也沒留意這是套話的陷阱,隨即往裡頭跳了。

  「瀧澤博彥,舉世聞名的大建築師,日本皇室排名在前的繼承者之一,還是聯合國希望團的台柱,當選過『新聞週刊』的年度十大風雲人物。可恨世人竟不知,這一切的光芒成就之後,你徹頭徹尾是一個卑鄙齷齪的偽君子!如果有一個小女子,懷著身孕,默默的守候在你身邊,陪著你風吹日曬雨打,為你吃盡千辛萬苦;當孩子出世後,這個小女人再默默地哀怨隱退,這樣子能留給希望團的人無限聯想空間吧?媒體也會追蹤這一條發燒新聞吧?

  「瀧澤博彥始亂終棄不認親骨肉,他如日中天的聲譽會毀了吧?他會被從皇室的繼承名單中除名吧?希望團還會要這一個欺世盜名的傢伙嗎?偽君子不怕壞事做盡,偽君子只怕被戳穿面具、身敗名裂,失去……」

  「夠了!」他狂喊著。

  擒住她打人打得通紅的小手,聽著她哀恨的心聲,他胸口椎痛入心髓,整個人幾乎要崩潰了。

  「你所有的控訴都不該存在,因為你拿了一個錯誤假設當基礎。」

  她擰著眉毛死瞪著他。錯誤的假設?不,她不會錯的!她猛烈地搖著頭。

  「聽好!我沒有欺騙你,我沒有想害你懷了小孩,我也不是欺世盜名的偽君子!」連著三個否定說得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就知道你會否認!」她好恨,心口也好痛!痛得眼淚直流,當她願意收手放過他時,他難道不能給她一句簡單的「對不起」嗎?

  「千晶,你最最不該把自己置於這樣境地……風吹日曬雨打,吃盡千辛萬苦!我真的該把你吊起來打一頓屁股!」心好痛,為她吃過的苦、受過的難而沉沉蝕痛了。

  千晶最美的地方就是她閃著光澤的眼睛,如今這一雙眼瞳幽怨困鎖,只有滾出一顆又一顆的慘白珍珠……淒楚動人……

  他沾著污泥的手指想替她揩去眼淚,卻更引出她不止息的淚泉縱橫,一張淒慘的小臉蛋頓時變成了髒兮兮的大花臉!

  天啊!他怎麼做都是錯!

  他閉了閉眼,卻吞不下心頭的滯塞……她流淚,他心頭幾百道血痕在滴淌。

  「還想打我?你的惡行真的罄竹難書!」千晶憤恨難當的咬上他的手背!

  痛的!她不留情的啃咬是痛的!

  但一個咬痕就能化解去她心底的千萬道傷痕嗎?

  他痛徹心扉呼吶一聲,「千晶,不要再哭了!」

  隨即,他壓抑不住激動情懷,捧住她的雙頰,雙唇落向她被鹹澀淚水漫淹的唇片,心疼、憐愛、珍惜,萬般複雜的情緒都釋放在這一吻之中。

  當她被放開時,她看見一道逝如狂風的影子,還有風說過的那一句話,「給我點時間,讓我消化一下這個衝擊,讓我好好想一想……」

  風能想什麼?

  風吹過水無痕的不是嗎?

  風怎麼可能吻她呢?風怎麼可能藉由纏纏綿綿的吻來安慰著她心底的每一個淒楚傷痕呢?

  「啊!我一定是糊塗了、錯亂了!」輕觸著風在唇上留下來的味道,掩著臉,她又啜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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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說瀧澤不是人!現在馬腳露出來了吧?」

  「可是他不像是採花賊啊!」

  「採花賊用看的就看得出來嗎?他玩弄了千晶是不爭的事實!」

  「你這樣說未免有失公道,他也不顧一切救回千晶啊!」

  「你們根本弄不清來龍去脈,不要亂判瀧澤死刑,也不准將這種事當成花邊新聞大肆宣傳出去給外界。大家知不知道?」安德遜趕走圍在千晶房門口七嘴八舌的人群,和小谷一起進入她的房間。

  「千晶,希望團的人剛剛都親耳聽到了,已經沸沸揚揚爭論著你和瀧澤的事了。我想……你們之間一定存在著很多誤會。我想……你應該澄清一下。」

  「你是來當說客的?」千晶不客氣的直接反問。

  「不是……」安德遜歎口氣,「欸!就算是好了。」

  「那就什麼都不必說了。」她冷聲回絕。

  「千晶,你雖然會鬧鬧小脾氣,可是我看得很清楚,你有一副比誰都軟的心腸,工地裡一大堆男人誰不跟你推心置腹,拉著你對你說他們和家鄉的女人嘔氣了,或者吵架了,然後你就出一堆點子讓別人家化戾氣為祥和,闔家歡樂!可是,你偏偏就是對瀧澤……」

  「安德遜先生,你對於我的諸多照顧我完全銘感於心,但是這一件事你插手也沒用。」

  「千晶,其實你根本不知道,這些『照顧』都是瀧澤的安排!」老好人安德遜發覺他不說不行了。

  「他的安排?你說什麼外星話?」千晶嗤哼一聲。

  「真的,窮兮兮、苦哈哈的希望團哪有這麼多經費給你買大暖爐、厚棉被、暖外套?就連你每次請假到鎮上去,他就默默接替你完成屬於你的那份工作,他甚至因為你不喜歡他住在你隔壁,而要我跟他對換房間,以便就近留意你的安危。」

  「你說的都是真的?」千晶的手捂著嘴巴禁止自己叫出來。

  「真的!讓我說謊話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可是我卻在瀧澤的懇請下對你說了一個又一個善意的謊言。你知道嗎?他還拜託我勸退那兩個對你有興趣的北非人……說到他們,還有葡萄園主人的女兒,全也都被救出來了。但他們沒有你幸運,釀酒桶壓得他們不是手就是腳裂了骨頭,他們此刻都住進了鎮上的醫院裡。

  「你可知道地震時,瀨澤一發覺你不見了,他有多心急,他發了狂似地喊著你的名字,他在工地的瓦礫堆中沒命似地挖掘。我看得很清楚,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生命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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