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賴皮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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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鑄月是個威武不能屈的人,面對他的壓迫,她依舊一如往常般淡漠、冷靜。

  「走開。」這是她對戰戒開口說的第一句話。

  「你……」他為之氣結,卻也莫可奈何,因為鑄月看起來要比他更不高興干百倍。

  她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下,將腰上不離身的劍架上戰戒的脖子。她不介意血染戰家,反正她本就是個陰晴不定之人。

  「啊。」一名婢女僮見這一幕驚叫出聲,當場嚇只在地。

  這一聲尖叫引來其他僕人,人人見到這副景象莫不倒抽一口氣。

  「哼!」她冷哼一聲,削下戰戒一塊衣角,才將劍收回劍鞘,大步離去。對於僕人們的驚懼視若無睹。

  她原是要出城去採藥草,誰料到大清早就遇上這等事,讓她感到相當不悅,沒想到路過庭院時,又被坐在樹上的戰戢叫住。

  「月,要出去嗎?」

  戰戢對鑄月始終是討好的,再加上他如此親密的稱呼,在一旁的申屠列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他瞪了戰戢一眼,傳達噁心的感覺。可是戰戢的心思都在鑄月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到他的表情。

  「哼,」延續剛才的不悅,鑄月對他嗤了一磬。

  「咦,你在生氣呀!昨晚有誰吵了你嗎?」戰戢擺時了偏心,連他娘生氣都不曾被他如此問過,更何祝別人,可獨獨對鑄月例外。

  鑄月原想回答吵她的是戰戒。而且是大清早,但在瞥見申屠列後,便決定不說。

  戰戢注意到她的反應,伸出手肘推了推申屠列,明白的叫他離開。

  可是他們兩人一來一往到底在說啥謎語,申屠列看得一頭霧水,更別提要他明白戰戢推他到底是代表啥意思了。

  戰戢看鑄月已有不耐煩的眼神,連忙在申屠列耳邊小聲說。「你先走吧。」

  「我?」申屠列感到很莫名其妙,覺得他的地位在鑄月來戰家後不停的下降,就快要成為惹人厭的傢伙。

  戰戢點點頭,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鑄月,看得眼睛都要凸出來了。

  等到申屠列一離去,鑄月便躍上樹,她想聽戰戢說說話,讓自己不悅的心情平靜一點。

  「說吧,怎麼了?」向來料事如神的他首次無法預測發生了何事。

  「戰七。」鑄月不知戰戒的本名,聽大家全喊他七爺,而她不屑稱他為「爺」。因此就乾脆這麼稱呼。

  「七堂伯,他去找你嗎?」戰戢仍未弄清楚是怎麼回事。

  「不說了。」鑄月懶得重述一次,反正僕人之間傳來傳去。事遲早會傳到他耳裡

  「啊?」他原本要開始享受她的低沉嗓音,沒想到竟然只有三個字,而且明白的表示她不想說了。他方纔還想,難得她心情不好,而且有意找他說話,大好機會怎能放過,結果又是一場空。

  戰戢一歎,伸手抓住她的雙肩讓她面向他。「真的不說。」他很想知道呢。 

  鑄月看了他一會兒,還是搖搖頭,不知為何。每日見到他後,她沉重的心情總是會變得好些,而且越來越習慣他私下對她拉手搭肩的動作。

  「可是你分明心情不好。」戰戢指出這個事實。

  如果她不肯說,那他就沒理由偷偷趁她稍微不小心防時將她摟人懷裡,讓她靠在他心口上,唉,那可是一大損失。 

  鑄月想,反正最後還是她佔上風,說了似乎有告狀的嫌疑,而且戰戢也不能如何?於是她再次回頭。

  戰戢的手仍然不安分,未經充許已從她的肩上伸至背後,悄悄的拉近兩人的距離,眼看又快要得逞。讓鑄月靠人他的懷中,無奈他們家的僕人又來,棒打鴛鴦。

  「啊,城主、大夫,你們。」一名老僕人清早過來打掃庭院,無意間抬頭看了一眼城主曬太陽的大樹,卻驚見這讓人尖叫的一幕。

  戰戢暗暗哀號一聲。開始懷疑家中是不是請了太多僕人,不然怎麼會被打斷?天曉得他就要如願以償了耶,竟功虧一晝。

  而鑄月被老僕一嚇,才發現自己和戰攤越靠越近,幾乎如同鴛鴦交頸了,難怪老僕會驚叫,當場她只覺得羞憤,暫且不論別人當她是男是女,如此的動作都是不合宜的,她真不明白自已何時失了魂,竟沒注意到這一點。

  「月……」戰戢對鑄月輕喊一聲。他知道糟了,她肯定會為此三天三夜不理他。

  被他這一喊,鑄月更覺羞憤難當。輕功施飛天而去,迅速離開兩人的視線。

  戰戢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飛走,完全莫可奈何,但心中的怨氣和怒氣又不能對老僕發洩,只好積在心中,他此刻真點一種心頭的人被冷水澆熄的鬱悶。

  ◇ ◇ ◇

  一直到日落才回來,入夜後,她點著微微的燭光,坐在桌旁看著醫書。

  夜靜人寂,她所住的院落平常不會有人在入夜後進來,因為人人都怕她著一個不悅,伸手出劍便會要人命,所以大家很懂得明哲保身,但今夜卻例外。

  「叩,」一顆石子乘風而來,擊中了窗欞,發出聲響。

  鑄月抬頭看了窗外一眼,並沒有起身追出去。

  來者若要她的命,就不會用石子,反之,用石子的目的是引她出去,而她並不考慮回應這種邀請。

  「叩、叩。」又有兩顆石子擊窗,這次射破窗子,掉了進來。

  鑄月仍無意搭理,心想反正不會有什麼好事,何必要去?

  但對方不肯死心,一顆石子再次有力的破窗而來,在她面前滅了燭火,說明了非要她出去不可。

  鑄月放下手中的醫書,起身推開房門。她倒要瞧瞧是何方神聖,分明有求而來,卻又故意挑釁。

  她才開了門,便見月光下一抹黑影自拱門處消失,刻意要讓她追上去。但是她卻故意以行走的方式,一步一步往外走。

  她不怕會跟丟,既然對方有意要她跟上,那麼她走得再慢,對方也會注意讓她能夠跟上,絕不會輕易讓她放棄,不然得不償失的可是對方而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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