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賴皮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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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藥兒還是個大孩子相當可愛,他只是把她當妹妹疼,沒想到因此忽略了敏感的鑄月。

  而且在他注意到鑄月一夜未歸後,心裡更是懊悔萬分,昨日千不該、萬不該忘了鑄月為他把脈的時間。還讓她撞見那一幕。莫怪她要生氣了。他為此一夜輾轉難眠,卯時未到。便來到這裡等人。

  他站在門口看著太陽上升。心裡越來越急。不懂鑄月怎麼不快點回來聽他解釋,都已經失蹤一天一夜。難道她會不告而別嗎?

  不不不,她千萬別這麼做。他不想失去她!

  「咿呀,」一聲,他身後的門開了。

  「唔,戰大哥,你昨晚沒回去啊?」藥兒揉揉惺忪的睡眼走了出來。

  「呃,藥兒,你醒了。」戰戢一見到她,便提醒自己別太靠近。

  「嗯。」藥兒像孩子般應聲,之後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說。「好奇怪,月昨晚竟然沒回來。」她微微抱怨著。

  「嗯,是啊。」戰戢擔心的應聲,又補了一句話。「我在等月回來。」

  「把脈嗎?我幫你看好了。」藥兒清醒後,便要替他把脈。

  「不用了。」戰戢一口拒絕她,他怕若在把脈時,鑄月恰巧回來。又看見這一幕豈不是雪上加霜。更加糟糕了碼?所以他根本不敢答應。

  「放心吧,我的醫術比月更厲害呢?」她沒發覺不對勁,仍面露燦爛的笑容。

  「真的不用,我只是在等月回來而已。」他躲過藥兒伸來的手上動作卻惹惱了她。

  「不管,我一定要幫你把脈。」藥兒的倔脾氣一起,任誰也擋不住,因此她硬是撲了上去。

  「藥兒,你……」戰戢總算須悟到她的倔強,無可奈何之上,只好讓這小娃兒把脈了。

  藥兒一得逞,開始樂得為他看脈象,並仔細道出他的病況。

  「依你的脈象來看,你是塊練武的料子,雖然這三年來內傷纏身,武功一直無法進步。不過月已經幫你醫好了,兩天後你就可以開始練功,而且我保證你一定會進步神速。」她篤定的宣佈著。

  此時,果然如同戰戢所擔心的。鑄月適巧回來,再次看見他和藥兒在一起,這下他更難解釋了。他該如何說明他讓藥兒把脈的前因後果?

  鑄月回來便看見這一幕,原本冷卻的心已經沒有任何波瀾,她一句話也沒說,靜靜的自兩人身旁走過,彷彿一切都不曾看見。

  「月……」好不容易讓率兒探完脈象,戰戢飛快的叫住鑄月,並趕至她身旁。

  鑄月停了下來,卻沒有看他。一身森冷的氣息讓心亂如麻的他讀不出她的表情。

  「月,你誤會了,聽我解釋好嗎?」戰戢小聲的在她耳得說道。

  鑄月仍然不看他一眼,定在原地不動,神情遠比當初兩人結識時更加冷漠。

  「月,你別生氣。回答我一句話嘛。」他心急的伸手拉她的手。不再顧及在場的藥兒。

  但他這一拉卻被嚇了一跳,他發現鑄月的手十分冰冷,像凍了一夜,幾乎沒有溫度。

  「你的手怎麼那麼冰?你沒有好好照顧自己嗎?」戰戢忍不住驚叫出聲,頓時也明白她肯定傷心至極,才會這般自虐。

  藥兒原先不懂,後來漸漸明白了。原來戰大哥喜歡月,難怪堅持不讓她把脈,因為怕月誤會他們。她心裡有了一層認知,在聽見戰戢說鑄月的手很冰之後,立即衝上前去替鑄月把脈,將不高興的心情拋到九霄雲外。

  她把了脈之後,什麼也沒對戰戢說。只是看著始終雙目無神的鑄月。「你給我進去睡一覺,你若病了,我會讓你好看。」她的口氣相當壞,幾乎是與她爹如出一轍,習慣性的命令方式,讓關心的話一出口全家咒罵。

  鑄月底開腳步,誰也沒理的便進了屋內。

  「藥兒。月……她……」戰戢非常擔心的問。

  「沒什麼,不過一天一夜沒有進食,沒有休息,並耗盡大半的內力。還讓自己渾身濕淋淋的超過三個時辰而已。」藥兒淡淡的說。似乎事不關己,完全和剛才的表情判若兩人。

  戰戢心頭一驚,不知該說什麼好。她是這麼虐待自己的嗎?那他還真是該死,完全無法制止她,更是她自虐的始作俑者,他巴不得時光倒流,不讓她傷心。

  「藥兒,她會沒事吧?」他雖問著藥兒,眼神卻直往屋內探。

  「不會。」她故意這麼說。

  戰戢一聽。視線瞬間回到藥兒身上,激動的伸手搖晃她。「你說月會怎麼樣?」

  「你別搖我,反正月是一定會生病的。」倒不如說是已經生病了。

  「我去請三大夫!」他轉身就要去請人,但藥兒不讓他去。

  「不用了。月的病只有我可以看。」她拉住戰戢,道出鑄月不讓其他人看病的脾氣。「如果你想照顧她,最好去弄點清粥小菜來,心中還要有些準備。」藥兒家施子大恩似的說。

  因為月身份特別,准許戰大哥照顧月,無疑是極大的恩惠,一點也不誇張。

  「好!」戰戢應道,隨即去廚房準備清粥小菜。

  見到他離去,藥兒也進了房間內。

  現在是清晨,廚房剛煮好早膳,因此戰戢很快的捧著一托盤的粥和小菜回到鑄月的房裡。

  藥兒坐在床邊等著他來,然後告訴他,「你先吃完早膳,我再開始治病。」

  弄了半天粥不是為月而準備,竟是為了他?

  戰戢雖然感到錯愕,但立即領悟,他添好粥。夾了菜,遞一份給藥兒。不過她拒絕了,而他也不多理會,唏哩呼嚕的吃完粥,便等著她為鑄月治病。

  藥兒見他吃得極快。不禁一笑。她沒多說什麼,招手要他坐到床邊後,從懷中取出一把銀製的小刀。

  那把刀極為鋒利看來有些嚇人。只見銀光一閃,藥兒割破了自己的手抬頭,血如泉水般湧出,此時,室內忽然充滿一股十分濃郁的藥香,彷彿是從她血中散出的。

  戰戢一驚,正想說些什麼,卻見藥兒滴了數滴血到鑄月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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