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小吃了許多奇藥。渾身的血都是治病的良藥,舉凡各種病症都能治,不過我很少用,這次算是破例了。」說完,她走至另一張床鋪上躺下。
「我要好好睡一下,月就麻煩你照顧了。」交代後,棄兒也沉沉睡去。
戰戢愣了愣,雖然還是很疑惑,但他暫時杷問題擱在一旁,只要月沒有大礙就好,其他的事以後再說了。
◇ ◇ ◇
微弱的月光自葉縫中細碎的撒下,偶爾隨著微風的吹佛而搖曳,今夜的靜謐彷彿使得蟲兒也不敢出聲。
站在兵器城外的樹林中,鑄月的劍尖牴觸在地。背對著來時路,低迷沉寂中暗暗浮動著肅殺的氣息。不再是救人為先的醫者,現下她是取命的殺手冷酷無情,要將得到的性命賣給出錢的大爺。
她在等,等著有人把命送上。
戰戢踩在乾枯的落葉上發出響聲,他一步一步來到鑄月的他的地點。
她病了一天,他天天隨侍在旁,無時無刻都想解釋那些誤會,卻始終苦無機會,因為她完全不理他,而他求助於藥兒時,藥兒也說不便插手,就在百試而不得方法之際,她竟突然告訴他。今夜支時在樹林中等地。
他原本相當高興,又覺得有些怪異,不過既然是月約他,他便非到不可。就算她的目的是要殺他,那麼只要能夠讓他說明白,要殺就隨她了。
戰戢準時到達相的的地點。
「你來了。」鑄月沒有回頭,憑著他的腳步聲斷定他已來到身後。
戰戢停佇在她身後十步的距離,眼神依戀的注視她的背影,但並沒有忽略她身畔的銀光。壓下心中的訝異。他只問「為什麼?」
她的背影孤寂冷絕,看在他眼裡心疼不已。
「有人買下你的命。」鑄月徐徐轉身。輕風吹過,揚起藍灰色的衣角,那像是最後僅剩的一絲波動,隨風掠過後,七情六慾已然斷絕。
「命,我可以給,但是你要聽我解釋。」要給命還不簡單,他見識過她凌厲的劍法,隨手一揚,頭落地命已去。反正他這條命是她救的,她若要去也是應當,但是一切必須在他對她解釋清楚,她完全明白之後。
戰戢強硬的堅持,反正他此刻的功夫不如她。死在她手上他亦甘心,但求她能明白他始終只鍾情於她一人,從來就不曾玩弄她,是真心對待她。
「免了,拿命來吧!」鑄月一口否決,提起劍凌空一躍俯衝而,劍尖直逼他問。
戰戢見她持劍而來,直盯著她的雙眼,無懼銀劍的襲擊,在臨危時側身一閃,讓她劃破衣裳。沒一劍斃命。
他說過,要命可以,但得先聽他解釋,否則他怎能死得心甘情願?
鑄月見他們過,雖是只劃破衣服,卻讓她心頭一震,頓時愣往,直到眼見劍尖落空,她臉龐一側,看往戰戢的方向,同時手中的銀劍亦再次揮去,好似欲慧劍斬情絲。
她的劍再次追逐而來,戰戢仍是只守不攻,只躲不打。
「咧。」他的衣袖被一劍劃過,像張磁的蝶兒翩翩欲飛,而劃破的手臂流出殷紅的血,形成蝶兒帶血飛翔,飛得越快,血流得越多、像極了即使垂死前也要吐盡鮮血,表達情意,無怨無悔。
鑄月看在眼裡,心裡一陣間痛,手中的銀劍無形中又弱了幾分氣勢,少了幾分力道。天,那不過是這微小的口子,怎會教她心慌?
「聽我解釋吧。」戰戢回頭看見她眼底的不忍和緊抿的唇,彷彿受傷的人是她,明白她在自我折磨,當下他的心遠比外在的傷口疼上千萬倍。
「沒什麼好說的。」她逼著自己硬起心腸,莫要再心軟,揚手再次向戰戢攻去。
她幾乎是閉著眼剌過去的。
或許是她真的武功了得,也或許是他故意,抑或真的讀大病初越來不及閃躲,道傷口再次出現在他身上,紛飛的紅點在月光下劃過空中,墜跌在地,點點都像無言的哭泣。
「慘!」你怎不閃開?
一句話她問不出口,只能擱在心上,她別過臉去,手上的銀劍已似有千斤重吸難再提起,現在她總算明白師父為何告誡她殺人難了。
「為什麼不聽我解釋?」戰戢任血淚淚的流,他不止血、不包紮,也不喊痛,如果她不願聽他解釋,不能體會他對於她自虐的心痛,那麼流血又如何?
她不看、不答,也決定不後悔。讓自己緩緩抑下心痛,慢慢武裝起冰冷的外表,重拾冷酷,告訴自己別再陷人他的網中。
「看著我!你看著我!」他幾乎是瘋狂的大吼。
「我不用聽你解釋,也不用看著你,這些都沒有必要。」鑄月喃喃地道。這些都是她要告訴自己的詁,卻一字不漏的說給他聽,待她察覺時,話早已出口。
「有必要,我要你明白,我只當藥兒是妹妹,絕無其他啊!」怎能說沒有必要?他不明白這樣一件單純的事為何讓她如此傷心,甚至寧可躲回冷酷的外表之下?
「那又如何?你愛拿她當什麼都與我無關。」心底的城牆在狂喊之際又崩塌角,同時也洩漏了她心底潛藏的剛烈。
這才是她原本的個性吧!冰冷的外表和行事作為都只是一層外殼,內藏的是剛烈、玉石俱焚的一面。
「怎能與你無關?你誤會了我和藥兒就有關係了。該怎麼讓她明白?怎麼軟化她剛烈的件子?就讓他把一切都坦承吧!
「你放心,最多我也和藥兒是同門而已,不會有太大的關係。」她刻意曲解他的意思,反正他的傷已好,她不再是他的大夫,往後他們之間再也沒有什麼了。
「你在胡說什麼,彆扭曲我的意思,你該明白我嗎?」
他話未完。鑄月憤然轉身,一劍刺了過來。
她不想聽,什麼也不想聽,面最好的方法是劍刺去教他閉上嘴。
一招顯然相當有用,他閉上嘴。可原因是她那一劍已刺中他胸口,他不閃不躲,連眼也沒眨一下,看著劍尖沒人,卻始終不吭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