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賴皮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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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直到兩個月前他被江湖上一個大門派的人盯上,他發現這次並沒有如以往好運。雖然逃過一劫,卻受了重傷昏迷在路旁。

  待他醒來時,發現自己已在一間破廟內,身上的傷都已敷上藥草,正當他在疑慮時,卻發現廟外有一個人在烈日下整理藥草。

  那人身穿藍灰色的勁裝,身子相當瘦,自背面實在看不出是男是女,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那一定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心中正慶幸時,那人正巧整理好藥草,轉身要走進廟中。他一看到救命恩人的正面,不自覺的嚇傻了。

  那人的臉上戴著半張人皮面具,僅露出嘴和下巴的部分,冷冷的眼神自面具後射來,頓時他覺得寒意四起,整個人家跌入冰窖中。

  老天,他該不會是讓江湖中的傳奇人物「鑄月」救了吧?那他當初還不如死了算了。

  傳聞中,鑄月大的是在三年前開始出現在江湖上,因為行為特異而成為傳奇人物。鑄月特異的地方在於一手救人,一手殺人,救不救要看心情,而該不該殺要看那人的品行,或者要看有沒有人出錢「買命」。

  如果有人出錢要一個惡人的命,而惡人卻正巧傷重,鑄月會先醫治好他的病,確定他有能力反擊再將其斃命,這樣的怪癖使得江湖中人將鑄月歸在亦正亦邪的模糊地帶。

  「想到這裡,西門公子不禁打了個寒顫。如果那人真是鑄月的話,豈不代表他傷好的那一日便也是自己的死期。

  此時,那人已走進廟中,冷淡的瞄了西門公子一眼,什麼話也沒說,便自顧自的坐下閉目養神。

  鑄月這個名字是師父為她取的,若問她的師父是誰。教她醫術的師父是「仙聲」華懷恩,教她武功的則是「鬼氣」閻無命,他們夫妻兩人都曾是江湖上極負盛名的人物,她自五歲便跟隨華恩,直到華依恩嫁於閻無命隱居九崇山.她便也跟著他習武,到她十六歲時。才正式行走江湖,一轉眼也過了三年。

  她是在路上遇見身受重傷的西門公子,一時技癢出手救了此人,而在她明白他的身份後,他的忌日也就決定了。

  因此這些日子,他莫不想盡辦法要逃走,各種方法試了又試卻仍未離開過破廟一步。在她手上的人豈是說逃就能逃得走?若真讓他逃走,她大可切腹自殺。

  今天,西門公子趁她外出採藥,便開始竄逃。

  他慌張的斷過樹叢,這輩子倒是第一次這樣狼狽,他並不知道得進多久才能躲過鑄月的追擊,但他知道,只要跑過樹林,前方不遠處便是兵器城,好歹能求得一些庇護,因為聽說鑄月從不在人多的地方下手,至於為什麼就不得而知了。

  突然他身後傳來一陣更快速穿過樹叢的聲音,看來鑄月已經發現他了,而且就在他後方不遠處。

  「啊,救命啊!」西門公於知道自己恐怕是躲不過,腳下的步子沒停,驚怕得大喊,希望能引來人群好救他一命。

  到城外巡視的戰戢和申屠列恰巧來到樹林外。

  「咦.好像有人在喊救命。」申屠列聽見林中有人微微細喊著,卻又不太確定。

  「是嗎?咱們快進去瞧瞧。」戰戢並未聽見,但一聽他如此說,便拉著他要入林一探。

  「慢點,聽仔細了再去也不遲。」他知道戰戢二十歲那年發生的事,因此堅持不肯讓戰戢去冒險。

  「我沒有這度嬌弱。」戰戢明白他是一片好意,但被當成病貓卻令人無法忍受。

  三年前的內傷他至今仍未完全治越,因為不知道無法完全根治的原因,所以除了讓他無法施出全力救人,更使得他的武藝進步緩慢,經常要花上好一段時日才能提升,但這並不代表他很嬌弱。

  「是,那我和你一起進去總行吧。」申屠列知這他又無意刺到戰地的傷心處,可是凡事總是小心點好。

  戰戢點點頭,兩人便一同進人樹林,循聲而主。

  「救命啊!救命啊!」西門公子淒慘的喊著。

  一見鑄月已經來到他面前。他更是驚恐。」求求您放過我吧。小人給您磕頭,放過我吧!」他匍匐下身子。又跪又磕頭的拚了命求饒。

  「那你又何曾放過在你身下求饒的姑娘?」鑄月的眼眸燃起冷冷的怒火。

  「小人再也不敢了。」一語未畢,他的人頭已順勢落地。

  再不敢也沒有用了,下輩子還是別作惡吧。鑄月拿出一塊布,緩緩的拭去創上的血跡,恃擦拭乾淨後,將劍收人劍鞘中,手上染血的布則是看也不看揚手一丟,落在人頭上方蓋住那驚駭大瞠的雙眼。

  此時戰戢和申屠列循聲而來,恰巧看見最後一幕,兩人皆是一驚。

  「閣下何人?為何殺了他?」戰戢看了地上的屍首一眼,發現那人被削去頭顱一劍斃命,她竟如此狠毒。

  鑄月並未搭理,待收拾好,便轉身要離去。

  「慢著,好歹也得把話說清楚才走。」申屠列伸手擋住她的去路,兩人彷彿就要打了起來。

  「哼,多管閒事。」鑄月冷冷的回應。

  「作」申屠列揚手便要攻去,卻讓戰戢擋了下來,因為他大概知道那具屍首的身份了。

  「能不能告知我們兩人閣下的名號?」戰戢收起敵意,詢問著鑄月。

  她轉頭看了他一眼,不帶絲毫情感的道「鑄月」之後便轉身離去,不再停留。

  兩人一聽,均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傻傻的目送她離去。

  好一會兒,申屠列才猛然驚醒,想也不想便朝鑄月消失的方向追問。「喂,那他被殺的原因呢?」

  一會兒,遠方的樹林傳來淡淡的聲響,像劃破空氣而來,那聲音雖小卻讓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罪有應得,死有餘辜。」

  這八個字迴盪在樹林中,為惡人的死亡作了最後的人間審判。

  ◇ ◇ ◇

  清晨,天還灰濛濛的,只有遠遠的地方透著些微的曙光,連雞都未啼,整個戰家還是靜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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