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看見染上這樣深重顏色的他,她的心也隨他起伏蕩漾著。
也難怪剛到櫻川湯時,雷迅會那樣懷念的看著這週遭的一景一物,因為這全都是他記憶的一部分吧!
「他們是很好的人。」她發自肺腑的道。
「他們是最棒的親人。」他加重語氣。
「哎喲!」鬼迷心竅的她忘情的想走到他身邊撫摸他的額心,沒想到腳底一滑,整個人往水底沉了下去。
「咕嚕咕嚕……」
才喝了一口水,拚命掙扎的她立刻被人給拉了上來。
「咳!咳!」她整個人趴伏在雷迅肩上咳嗽,他則不停的輕拍她的背。
「好點沒?」過了一會他才問她。
「好……好多了。」嗆死人了!這溫泉水的味道怎麼這麼怪!
「謝謝你。」
她從他胸前滑了下來,臉一剎那問紅得跟番茄一樣。
而雷迅正似笑非笑的盯著她的臉看。
「啊!」她發出一聲尖叫,隨即摀住臉不敢看他。
羞死人了!她剛剛和這個男人肌膚相親了!她這輩子不要見他了啦!
雷迅也好不到哪裡去。
在這樣暖熱的溫泉水中,他懷疑自己洶湧的慾望就快要爆發開來。
此刻被裊裊煙霧環繞的她彷彿一尊美麗的石膏像,擺著勵撩人的姿態邀請著他來品嚐她的甜美,他像是被吸去魂魄似的一步步朝她靠近。
然後,他擁抱住她。
被強自壓抑的兩股情潮迅速的融合在一塊,形成一股更炙烈的愛慾,氾濫過他倆的理智。
華顓如睜著迷濛的雙眼望著他,眼裡媚波蕩漾。
雷迅悶哼一聲,所有的理智燃燒殆盡,他低下頭猛地噙住她欲語還休的小嘴,飢渴的情潮在池子裡迅速燃燒起來。
他加深了吻,舌靈活的竄進她的嘴裡,翻攪她口中的甜蜜芬芳。
她的人猶如被催眠般的主動閉上眼,抬起纖細的手腕勾住他的頸項,兩人的身體緊貼住彼此,呈現出一種曖昧的契合弧度。
接下來,他抱起她的身子離開了池子,往月廂走去。
在這一刻,愛情是不是虛偽的,似乎已經不再那麼重要了。
第七章
清晨,華顓如在雷迅的臂彎中醒過來,而他還兀自沉沉睡看。
她試著不吵醒他,把他的臉轉朝向她,仔仔細細的,想將他完美的輪廓一次看個清楚。
他的氣味到現在還放肆的殘留在她的每一寸肌膚,而她的每一個細胞依舊因為他而熱烈鼓噪著,她甜蜜的紅了眼眶。
她好愛他呵——
愛情,就像是生命裡的一場浩劫,碰上了想躲也躲不掉,這時除了盡全力去愛,已無他法。
她幸福的抿起嘴微笑,迅速的在他唇上啾了一下,決定先拋下惱人的思緒起床梳洗。
就當她掀開被子打算起床時,忽然感到腰間被人緊緊扣住,她回頭一看,才發現雷迅已經醒來,正滿臉噙笑看著自己。
那麼……那麼他是不是發現她方才偷親他?
好丟臉啊!
她拿起枕頭丟他,「你明明醒過來了還裝睡,好討厭!」
雷迅一邊抬手擋住她丟來的枕頭,一邊笑說:「你是作賊心虛嗎?說!你剛剛到底對不省人事的我做出什麼不軌的舉動來?」
「你少誣賴我了!」嘴巴上是這樣說,華顓如仍不免因為被他識破了而微微不自在。「我哪有?」
「你還不承認,我的心都碎了!」雷迅撫著胸口,「枉費我還免費當你的絨毛小熊和枕頭的替身一個晚上,你竟然翻臉不認人,實在太傷我的心了。」
華顓如這才想起臨行前,她堅持要帶的玩偶和枕頭根本連拿都沒拿出來,虧她那時還信誓旦旦說自己沒有它們活不下去,這下自打嘴巴,丟臉丟大了。
「我……我……」她又結巴了。
「怎樣?有沒有發現我比絨毛熊還好抱?」寵愛的指尖輕揉她小巧耳垂。
「你……我……」她連一句話都說不完整。
「下回旅行只要帶著我就萬事OK了。」雷迅很得意。華顓如則是整張臉都漲紅了。
「好啦!我開玩笑的,你快去梳洗,外頭好像沒下雪了。他掀開被子站起來,光裸結實的身軀一下子暴露在她的眼前。
他精健的胸膛真迷人、平坦的小腹好性感,她心跳一百的趕緊閉上眼。
「要命。」一大早別又給她這樣活色生香的刺激好不好!
「這麼好的天氣別浪費了,等會我帶你到處去走走。」雷迅笑容邪惡的走到她身旁,在她耳邊呵氣,「還會害羞?」
昨晚他們都肌膚相親了,沒想到她看到他的身體還會不好意思,真是可愛,他又忍不住想一口吃掉她。
「幹嘛咬人?」她哇哇叫,小手摀住自己的鼻子,仍是不願意睜開眼睛。
「快去洗臉,不然我又想對你做壞事了。」他親吻她的臉頰,又拍了她的屁股催促她。
的確,他又感覺到下腹緊繃焦灼的慾望了,強烈得令他心驚。
「你——」她一下又刷紅了臉,遮著眼跌跌撞撞的往盥洗室邊跑去。
說時遲那時快,門口卻突然傳來震天價響的槍聲,這一來,把華顓如嚇得從盥洗室裡衝了出來。
「怎麼了?」她趕緊衝向雷迅身邊,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她長這麼大還沒聽過這麼恐怖的聲音,整棟屋子的地板都像是地震一樣晃動起來。
「我也不知道,你小心一點,先找個地方躲起來。」雷迅的神情一瞬問轉為正經,心裡已有底。
他大概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在他們愛情賞金獵人這個行業中,也存在著勢力範圍、地盤瓜分這檔子的陰暗層面。
前一陣子,他在這行的高知名度讓他給一個自成的獵人集團給盯上,屢次勸他加人集團不成,索性放出風聲要搶下他No. 1的寶座。
偏偏自那以後,他手上的case不但一個也沒減少,行情更是一路看漲,還搶走好幾個本該屬於他們集團內獵人的case,頓時讓那個集團成為業界嘲弄的笑柄,於是集團改變作戰計劃,祭出重金懸賞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