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到北海道前他還接到匿名打來的恐嚇電話,卻一直沒放在心上,沒想到敵人竟大費周章跟蹤到北海道。
他素來不與人結怨,此刻寧靜的郊野卻傳出槍響,一定就是這個緣由。
「我出去看看。」他轉頭對她說。
這事情也該做個了結。
他本就不想與任何人起干戈,只想好好做好分內的工作,但這個獵人集團也未免太過分了,現在竟還唆使黑道份子來獵殺他,是可忍,孰不可忍,他決定正面迎敵。
現在他唯一擔心的是華顓如,畢竟方舞有巖川保護。
華顓如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見到這樣大的陣仗,只怕沒三秒就暈過去,他更害怕她會被波及,他是絕不允許這樣的情況發生!
「我跟你去。」華顓如不聽他的話,反而緊緊跟在他的旁邊。
雖然她很害怕接下來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但是她更擔心他。
「不行,很可能會有危險。」
他一個人已經夠驚險了,沒必要再帶個累贅擺在身邊。
「就是因為危險,我才要陪你。」她說得跟真的一樣。
她的腦袋瓜是燒壞了嗎?有危險要她陪有什麼用,難不成她還會什麼厲害的武功招數?
「你不要跟來,我不想分心照顧你。」他乾脆把話說得難聽一點,否則這個不怕死的小妮子只怕真要跟著他出去。
「我會保護我自己,而且會見機行事。」聽見雷迅這樣慎重,她不自覺的也跟著謹慎起來。
外頭到底發生什麼事,看來她還是先報警好了。可是北海道她人生地不熟的,報警的號碼到底要撥打幾號?
「你不要出來。」雷迅拋下這一句話就迅速推開門走出去。
一出房間,他就發現自己被四五個來者不善的蒙面人拿槍給指住,都什麼年代丁,哪還有黑道做這種打扮?這一定是哪個不入流的癟三集團。
「你們想幹什麼?」他開門見山的問。
暗暗觀察他們的底,他有把握在五分鐘內解決掉這群肉腳。
「我們老大說你很囂張。」帶頭的男人口氣很惡劣。
「囂張?我自己倒不覺得。」深陷危險,他卻一點都不放低姿態。
「你給我收斂一點,小心子彈不長眼。」另一個男人則高舉他手上的槍冷哼。
「我雷迅做事一向有分寸,若看不下去就不要看。」他雙手環胸輕鬆的和幾個男人對峙著,英俊的臉上絲毫沒有懼意。
「啐!吃軟飯的傢伙,我就先把你那張騙人的臉打成蜂窩。」第一個男人呸掉嘴裡的煙怒喝。
雖然上頭交代他只要給這個男人一點警告就行了,可是這男人帥得不像話,而且還猖狂到不行,他實在是愈看他愈不順眼,怒氣一起只想幹掉他。
他忘了先開保險桿是他的錯,雷迅一個箭步往他衝去,兩三下就把他的手臂打成異形,手上的槍更是「匡啷」一聲摔到地上。
「可惡……好痛!」男人抱著骨折的肘臂,痛得彎腰咒罵他。
「你——」其他男人見狀紛紛舉起槍來,準備要大開殺戒。
可是雷迅一點都不怕,仗著自己曾向日本武術大師學過一些拳腳功夫,這些槍啊刀的他全沒放在眼裡。
他一跳一閃的飛旋在敵人和子彈之間,運用掌勁攻擊他們的肩胛、腹部等最脆弱的地方,打得他們哀聲連連,子彈更是一發都沒傷到他半根寒毛。
到最後,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幾個被他打得在地上討饒的孬種,一邊陰狠的問:「說,你們的幕後主使是誰?」
其實,他早就清楚明白。
「我……我……」剛才第一個朝他開槍的男人此時卑微的趴在地上摀住頭,聲音還微微顫抖。
「不管是誰,你們回去跟他說,我雷迅沒那麼好欺負。」他只是沒空浪費生命和他們計較,沒想到卻被人看得這樣扁,還派了五個雜碎來對付他。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不住的叩頭答是。
「知道就快滾。」他不想他們嚇壞華顓如。
可當他一個不留神,距離他最遠處右側的一個男人卻忽然爬了起來,還拿槍對準了他。
「姓雷的,你別囂張——」男人的話都還沒說完,就扣下扳機。
「危險,雷迅!」同時間,雷迅的耳邊響起華顓如的驚喊,當他回神時,她已經衝到他身前硬生生替他擋下一發子彈。
所有的動作發生在一瞬間,卻像是慢動作插放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太過震撼,他只知道,當他一手接過華顓如往下墜的身子後,隨即撿起被拋在一旁的另一把槍,朝著對他有敵意的人射擊回去。
他已管不得是不是會誤殺人,會不會因此背負上嚴重的後果,這一刻他一心只想報復傷了華顓如的人。
「啊——啊——啊——」慘叫的聲音此起彼落,他卻渾然不覺。
他只知道,不趕快對付完這批人,他們又會來傷害華顓如。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整棟屋子才安靜下來。
雷迅小心托著華顓如的身子跌坐在地上,看著她漸趨蒼白的臉孔,終於找回一點意識來檢查她的傷勢。
她傷得好深!子彈貫穿她的肩胛,汩汩的鮮血像泉水般不停的從暗黑的小孔中湧出,他抖著手撕破自己的襯衫揉成一團,想按壓傷處止血,卻發現徒勞無功。
她這樣纖細的身子怎會流出這麼多的血?她臉上的血色幾乎都褪盡了。
「顓如、顓如,你聽得見我的聲音嗎?」他心神俱裂的發現她幾乎陷入昏迷。
「不……不要……」隱隱約約微弱的聲音證明她還活著,他紅了眼睛如要發狂般。「不可以,你千萬不能有事!」
聽著外頭警笛由遠而近的響著,他早已經慌亂得六神無主,他不知道現在誰能幫得上他的忙,他好怕從此就和她天人永隔,從內心深處竄出的劇痛幾乎吞噬了他。
「你振作一點,救護車就要來了。」他的指頭輕輕滑過她冰冷的面頰,發現她正在逐漸失溫,他脫下身上的衣服蓋住她簌簌發抖的身子,再將她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