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宅配情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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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頁

 

  她沒有掉眼淚,只是紅透了一雙跟,原來痛極,是哭不出半滴淚來。

  她用生命、用一切去換得的愛情,在他眼中依舊只是一樁再普通不過的任務,寥寥幾句就能打發的委託關係。

  他早一而再的提醒她他們之間的關係,是她自己傻得不願意去認清事實。她的自以為是好荒謬,她的愚笨好可笑!

  方舞見低著頭的華顓如並沒有異常的情緒表現,於是錯解了她的心情,「阿迅有事要處理對不對?等你病好後出院,先到櫻川湯住一陣子,也許等阿迅事情處理好就會回來找你,我們再

  方舞自顧自的說著話,卻沒發現她的恍若未聞。閉上空洞的眼,她驀地狠狠抽了一口氣。

  忽然想起那個夜晚他的慾望、她的火熱、他的瘋狂,她的浪情,對比現在的蕭瑟冷清,只覺得更加諷刺。

  「哇啊!怎麼突然下大雪了?」方舞興奮的轉頭看著窗外。

  華顓如從病床上坐了起來,繼而勉強掙扎站起來開了窗。

  下大雪了呵!她的心裡也刮起大風雪。

  「你——」方舞驚呼,她這才發現她變得這樣虛弱、憔悴,彷彿隨便一陣風刮來她就會被吹走。「小心一點。」她是要欣賞外頭的美景嗎?

  華顓如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她,就像一縷白煙悄然飄到窗口遠眺,無意識地緩緩揚高手中方才撕碎的信紙,一陣風吹來,白色的紙片似雪紛飛人大雪中,再也辨不出痕跡,任由厚雪白了這一個世界,也掩蓋她心中過多的愛恨傷悲。

  這樣就好了……

  他根本不愛她。儘管她如何的愛他,甚至為了他,她可以犧牲自己的性命為他擋下子彈,但他依舊決絕的、毫不留戀的離開她。

  難道她對他真是一點意義也沒有嗎?

  強烈的絞痛忽然襲擊她的胸口,跟前驀地又一陣地轉天旋,她扶著牆虛弱的直不起腰。

  「你怎麼了?」方舞連忙扶她回床上坐下。

  她顫抖的捂著發脹欲裂的腦袋搖搖頭,所有這段時間相處的片段如播放的畫幕般不停的掠過她腦海,撞擊她最深層的意識,傷痛排山倒海的幾乎要將她吞沒。

  你真的這樣狠心嗎,雷迅?她無聲的在心底呼喚著他。

  窗外飛雪依然,良久,她終於頹然的放棄了。

  紅紅的眼底,鋪著濃濃的哀傷和疲憊,她好累了,不想再追討、計較些什麼了。

  幸福太短暫,愛情太傷人,就當一切都不曾發生。

  這愛情的瞬間,全都只是夢一場——

  第八章

  兩年後

  編輯室,華顓如偷了個閒將腳蹺了起來,揉著早巳抗議發疼的小腿肌肉。

  今早的晨會,整個流程的簡報都是她負責的,所以她已經穿著高跟鞋站了一個上午,會議結束時,她累得只差沒有當場把鞋脫了丟掉。

  「呼!華姊,你在於嘛?上演成人秀啊?」

  推門進來的文字編輯魏雅靖,一看到她穿著短裙還做出如此動作,大驚小怪的亂喊。

  「少八股了,這辦公室裡頭幾乎全是女孩子,我這動作誰會介意啊?」她敲敲酸疼僵硬的脖子。

  「話可不是這麼說啊!難道攝影師沈大哥就不是男人啊?還有總編也是男人啊!」魏雅靖搖搖食指。

  「好啦!好啦!我放下來總行了吧!」華顓如苦笑了下。

  面對才剛進到公司卻因為古靈精怪而成為她最得力下屬的魏雅靖,她可是一點轍都沒有。

  「對了,沈大哥要我問你今晚有沒有空出去聚個餐?」魏雅靖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問。

  華顓如愣了一愣,隨即陪笑說:「我今天晚上有事,改天吧!」

  「第十八次。」魏雅靖自顧的扳著指頭說。 ?

  「什麼第十八次啊?」華顓如不懂她這年輕人的斷章取義。

  「我說這是我進公司以來,替沈大哥約你的第十八次,剛好也被拒絕第十八次。」

  「真的嗎?」華顓如摸摸頭,尷尬的笑笑,想想好像還真有那麼一回事。

  「華姊,你長得這麼漂亮,真的沒有男朋友嗎?」魏雅靖索性把資料放下,在她旁邊的小沙發坐下,和她聊起來了。

  她一直都很疑惑。

  「漂亮?我嗎?」華顓如搔了搔盤起來的發,還無法意會魏雅靖的話。

  「對呀!聽王姊說,以前你在採訪時遇到很多想要追你的人,結果都被你的冷淡嚇跑了。」

  「哦!原來是辦公室八卦啊!那你有聽人家傳我是同性戀的事嗎?」

  「真的嗎?華姊,原來你喜歡女人呀!」魏雅靖睜大眼,一臉非常好奇的模樣。

  「是啊!我還特別喜歡你這種剛踏出校園的清純小女生呢?」華顓如煞有介事的說。

  「真的還假的啊?」

  「你說呢?還不快點出去上班,想賴在我這兒摸魚?門都沒有。」華顓如加重口氣威脅,笑著揮手趕她出去。

  「我就知道是騙人的,反正話我已傳到了,答案我也會幫你傳給沈大哥,唉!真是可憐的癡心漢。」魏雅靖一邊搖頭一邊說著走出去。

  她離開了以後,華顓如站起身走到窗邊,居高臨下的看著穿流不息的車子。

  又是一年的夏末,雷迅消失已經兩年了。

  她輕輕摸著玻璃中反映出自己的影子,微微歎了一口氣,忽地又想起一年多前那段生不如死的悲傷。

  回到台灣以後她才開始懂得哭泣,她一面告訴自己別再去想他,像失了心似的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卻在每天一早下意識的翻看報紙找尋,不曉得他的名字會不會掛在某次槍擊的死傷名單裡頭。

  在一次又一次神經繃緊又放鬆的日子裡,她幾乎變得神經耗弱。

  雷迅消失的那個冬天,氣候宛如飲下了她滿溢的淚水,變得更加蕭涼。

  後來,她才發現自己彷彿行屍走肉般,於是開始一而再、再而三的告訴自己不堅強不行,那就先從不哭開始做起。

  所以中文系畢業的她,開始朝本科系的工作投履歷,不再窩在小小外商公司裡學非所用,只求餬口而已,很幸運的,她在很短的時間內便接到現在這家雜誌社的通知面試並錄取,開始她新的上班族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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