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百個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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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頁

 

  可以不介意嗎?

  她是不介意啊,可是……想越來就是不舒服嘛,直覺的想學他說一句——

  「不許!」

  「你不許什麼?」熊紹本失笑,這小女人的神經似乎沒卡緊耶。

  「後宮佳麗三千,那我算什麼呀?」她渾然不覺的嘟歎。

  「言燦俞,你又胡言亂語什麼?!」戚赫然站在她背後環抱雙臂,擰眉質問。她不能正常一點嗚?「喔!」她摀住老是闖禍的唇,慚愧的垂下頭。

  「哎,才覺得你轉性了,原來是『三分鐘熱度』。」熊紹本怪叫著,同情地拍拍言燦俞肩膀。「這傢伙就是喜歡用那副閻羅王的陰冷口氣說話,以後有你受啦。」

  她抬頭,無奈地瞅他。

  「安啦,我們是同一陣線的,我教你幾招讓你對付他。」熊紹本扮個鬼臉逗她。

  她近距離的瞅他——五分頭、胖胖的一顆蛋臉上有對酒窩,看起來挺親切的嘛。

  昨天他穿著西裝,現在卻一身鬆垮的運動短褲,現在她沒戴眼鏡,昨天也實在太緊張了,只知道他們的證婚人是戚赫然的好友和秘書,根本沒將他們看清楚。而雖然是他們登記結婚的日子,但晚上威赫然照常有應酬,她也早早就上床睡覺了,不知道他住進了他們家,難怪造成誤會。

  言燦俞好懊惱。糗了,難怪杜曼說她除了白紙黑字什麼都認不得,眼睛離開書本,腦袋就常常短路!

  「對不起喔,我誤會你,還……打了你。」言燦俞羞愧的低語。

  「哎,不打不相識,我不像某人成天正經八百、陰陽怪氣的,跟我甭計較啦。」熊紹本大剌剌地笑說。

  「可是……」她擔心地看他的頭頂,抬手想探個究竟:「我打得很用力耶,一定腫起來了,我幫你揉揉。」

  他笑握住她的手。「我皮厚,打不死的啦。」

  熊紹本睨著她溢滿關懷的娟秀臉龐,暗下驚歎,自己是白擔心了,戚赫然縱使再蠻橫,也不會無故去傷害這樣一個小傻瓜的,難怪他要她。她的單純、溫暖,或許更能融化一座冰山吧?

  戚赫然冷臉瞥過兩人交握的手,凝肅的背轉身。

  言燦俞揚起嘴角。「嗯,你長得不像壞人呀。」

  她喜歡他,爽快而溫和,不像戚赫然,總讓她感到驚悟!

  「算你有眼光。嘿,你老公沒教你不能以貌取人嗎?」他覷她身後一眼,那傢伙已經上了樓梯……

  旋即響起破壞她好心情的命令——

  「言燦俞,上來。」

  「唔?」言燦俞一愣,幹嗎連名帶姓喊人哪!

  熊紹本放手,故作緊張的跟她擠眉弄臉。

  「聽見沒,快跟上去啊,那傢伙話不說第二遍的,遲了倒霉是你自己喔。」冰山果然正逐漸溶解中,也許還會驚爆出熊熊火花哩,他自然要等著看好戲嘍。

  言燦俞扭過頭去,無辜地凝視著戚赫然的背影。他似乎在生氣!

  背脊一涼,訥訥的發出應聲:「喔。」

  *** *** ***

  要倒大霉了嗎?

  言燦俞慢吞吞的跟進他的房間時,浴室的門開著,裡頭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她只好杵在門邊發窘,不安的臉偷偷瞄著屋裡的陳設。

  一派的黑白色系和堅硬線條,儼然是他的一貫風格。她倏然驚覺他的名字和他讓人措手不及的作風十分搭哩!

  「我沒叫你罰站。」身穿黑色浴袍的威赫然出現在浴室門口。

  言燦俞驚然扭頭,閉閉眼睛,兩大步跳向大沙發,機器人似的坐下。

  「起來吧。」他命令,深黝的瞳緊鎖著她。

  他一步、兩步……的朝她走近,心裡估計著兩人的距離。

  原本他們應該是兩個世界的人,應該是天與地的距離。當男人與女人有所交集時,隔著的不再是世界,是一顆心的距離,心與心……可能遙不可及,亦可以親暱相系!

  她從沙發上彈起來,不安的往後退縮,惶然猜測:她誤把他朋友當成闖賊,讓他覺得丟臉了?

  驟然!霍然!猝然!猛然!言燦俞滿腦子與「赫然」並稱的副詞。一個威盛的侵略者正以一股急遽、嚴急的力量吞噬她,這個「赫然」突然的出現在她的生命裡、突然的娶了她,現在他突然地要跟她算賬了?!

  她跟他去登記結婚前怎麼沒想到他可能有虐待狂、暴力傾向?尤其是他這種事業有成的大男人壓力大,最可能打人出氣了!完了完了……言燦俞心裡暗叫,她一定是打擊太大才沒頭沒腦的……誤了終生!如果他一拳揮過來……

  啊!

  她緊閉上眼睛,嚇得猛抽一口氣。

  「怎麼了?」他一手抵在她頰邊的牆面,不解她的驚惶。

  眼瞼一撐,她意外的眨眨眼。「你不撓我?」

  他愣了一下,旋即浮現一抹荒謬的笑意。

  「你希望我——揍你?」拉近距離的第一步是——習慣她無邏輯的語言。

  「當然不希望,我又沒被虐待狂!」她噘嘴嘟噥,雙手按在胸口上仍抑不住緊張。

  「你認為我有虐待狂?」他盯著她孩子氣的神情——怪小孩,又想什麼了?

  「沒……沒……有啊。」她心虛的低頭。他何必這麼靠近呢?這麼近的距離,讓人緊張……

  「你怕我?」勾出一抹笑,炯然的眼不放過她。

  「沒……」又來了!他又露出那種迷死人不償命、帶著邪肆氣息的「可怕」笑容了。她眼神飄了飄,心驚膽戰的屏住氣息。

  「嗯?」

  他那股雄性氣息卻不容她退卻。

  「呃……有時候。」

  「哪時候?」

  「就是……」她雙頰紛紅,垂首支吾,背脊緊貼著冰涼的牆……冷哪!

  他勾起她的下巴,霸氣的臉不容她逃躲的鎖住她的雙眸,逼問:

  「當我這樣看你的時候?當我如此靠近你的時候?」

  她誠實的輕哼,露出哀求的眼神——既然知道,就別再為難人了嘛。

  「為何?」熾熱的指尖托著她的下巴,一抹蠻霸近乎無賴的笑在唇邊徘徊不去,他就是要她看出他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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