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麼還問我?!真荒唐!你們老闆沒教你嗎!」
「如果我說沒人教得起我,你會很驚訝嗎?即使是你,也不能命令或指使我做任何事。」
「我可是你的客戶,你這算什麼態度?」
「隨你說啦,花我是帶到了,還有那堆什麼插花的工具,用完了記得送回花店,我沒空跟你哈啦。」
「站住!」好「恰」的查某。
想想沒回頭,下意識的停下腳步,因為門正被推開來。
「你?!」康熙頓覺想想神出鬼沒的可怕。
「你來這幹嘛?」想想不客氣問。
她還沒找他,他就自動出現了。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
他冷酷的模樣讓想想有揮拳打爛那張臉的衝動。
「甄小姐?」他看向甄世儷,表情冷然。
「康先生,她只是不相干的人,馬上就走了。」
想不到這凶女人瞬間換了一張嘴臉。
「不相干的人為何出現在我的辦公室?」
「你的辦公室?!」想想微愣。
想起他留下的名片,除了康熙這名字,還有他的聯絡電話,地址是敦化南路……沒錯!她怎麼沒事先想到?
遇見他總是意外的,想想認了,但跟他有關的倒霉事希望別再發生。
「怎麼?你不是特地來找我的?」
「本來不是,現在倒可以順便算帳了。」
「OK,我也喜歡清楚明白的結果。」
「康先生,她……」甄世儷急著開口。
「沒你的事。」
「可是,她不過是送花的小妹。」
他注意到茶几上的花束。
「我不知道你還有副業?」他平淡的說,律師總是有過人的冷靜。
「你應該知道嗎?」
他越過她身邊,往單人沙發坐下,很自然的將一雙修長的腿交疊。
瀟灑的英姿、鋒利的言詞、自信的風格,這樣一個集成熟魅力、成功事業、年輕體魄、穩健風格、聰明天資於一身的男子,如果不是對他早有成見,想想會承認他的魅力無人能敵。
「麻煩你倒兩杯咖啡進來。」他對甄世儷交代,或者說「命令」,更貼切點。
「我不喝咖啡,給我一杯白開水,要冰的。」想想頗不客氣的,走到他對面,坐下。
甄世儷心不甘情不願的掉頭出去。
「我們的帳該如何算?」康熙單刀直入,一副佔上風的姿態。
算了,懶得跟他計較,他的開場直接,想想回答的也乾脆:
「理當索賠嘍!」
「可以,你認為賠償金多少才合情合理?」
「嗯,我保守估計了一下,就五萬吧。」
「五萬?你確定五萬不會太多?」
「是你問我的耶?怎麼?你有意見不成?」她最怕婆婆媽媽的男人了,尤其是小氣巴拉型的。
「我沒意見。」他一派悠閒的伸長腿。「你很爽朗嘛。」
語意似乎認定她本該是個 唆的女人。
「那當然,我錢想想是何等人物!」她自豪,算他有眼光。
「既然如此也不用多說了,你打算付現?或者分期付款?」
「什麼「。你沒搞錯吧?你要我付錢?」想想瞪大雙眼,非同小可的跳起來。
「都說好了,不是嗎?原本我只要求你一聲道歉,既然你願意賠償,我自然樂意接受。」
「說好你的頭啦!是你撞壞我的車耶,還要我道歉賠錢!這是什麼鬼邏輯?」她不打算。說她昨天才因為頭昏胸痛到醫院檢查,醫生建議她住院觀察幾天,很可能是那次車禍的後遺症。
說她那輛沒安全氣囊的二手車,會讓她撞成內出血加腦震盪是不教人意外的,問題是她沒興趣住院,也不打算讓他以為她矯情作態,她死了也不干他的事,但她的車必須由他賠償。
「以當時的狀況來說,我的車完全符合交通規則,違規倒車的是你,也因此釀成兩車的相撞,自然有權索賠的在我,我有權要你賠償我在精神上的受創。」
「見鬼了!你有什麼證據說錯在我?」
他這回不知又從哪掏出一疊照片,隔著茶几遞過去。
「這就是證據。」
想想一把搶下。
原來,他那天猛按快門就是把當時的「車禍現場」拍照存證。
「幸好你撞上的是我的車,如果是人呢?」
想想把照片甩到桌上,聲音醞釀著火氣:
「大律師,還想教訓我嗎?」
「只要你下次開車小心一點,我可以不追究。」說得好像天大恩澤似的。
「說得容易,請問我的車壞了要找誰追究?」
「這個問題恕我無能為力。」
「別以為你是律師就 了,我就不信世上沒人能打敗你,大不了請法官來評理!」
「任何比我有理的人都能打敗我,我不怕敗仗,但我堅持為真理據以力爭。」
「說得很清高嘛,其實是狗屁!」她甩上背包,轉身丟下戰帖:「咱們法庭上見!」
「值得嗎?為了你那輛破車,還得花大筆的錢打官司。」
她回頭,看見他不為所動的可惡嘴臉,她相信,這種人就算天塌下來也影響不了他。
「值不值得是我家的事,等著吧,我會不惜代價的打敗你。」
她厭惡他那欺人的自信。
「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現在我就可以肯定的回答你,你連告我都告不成,根本別說在法庭上打敗我。當然,如果你想白費力氣,我也不會反對。」
「哼,謝謝你的提醒,偏偏我就是愛挑戰不可能,咱們走著瞧!」
想想擱下話,甩頭走人。
砰!好大的回應,她把氣全出在那扇門上了。
康熙宛如雕像的姿勢動也沒動,眼光從門上調到茶几上的花叢。
數十朵的白玫瑰和一大叢的滿天星,極平常的搭配,清純嬌媚的花苞教人忍不住多看兩眼。
甄世儷推門進來,放了咖啡在他面前,滿臉柔情的靠坐在沙發的椅把上,貼近著他,抬手溫情的撫過他的俊逸眉峰。
康熙反射的擒住她的玉手,不留情的警告:
「別挑戰我的原則!」
鬆開手,他無情的起身。
甄世儷望向茶几上的花束。
為了討他歡喜,她使出了各種手段,然而,她終於認清了事實,想抓住他的心難如登天,哪怕只是想穩住當他地下情人的地位都不容易,他像天上的星高不可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