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好謝的。」慕容劭擎的笑容燦爛迷人。
「大人……」
「不要叫我大人,叫我擎哥哥!」慕容劭擎摀住她的朱唇,不容拒絕的說。
雖然他明白顧盼歡看他的眼神是愛戀的,他卻永遠不會回報她的感情——但他會帶她離開蘭芳閣,一起到回紇去。
只因為她的外貌像極了他三年前過世的妹子……慕容芷。
顧盼歡順從的輕啟朱唇。「擎哥哥……」她滿足的埋入他的胸膛,眷戀地一再嗅著他身上的陽剛氣息,他對她的溫柔像道暖流般地,深深滑進她的心窩。
「盼歡,過幾天我會去同嬤嬤說,我會帶你離開南梁。」
「擎哥哥,你……」顧盼歡的淚水決堤而出。「歡兒以為這輩子是無法離開蘭芳閣了,真的嗎?你願意帶我離開?」
太好了!她可以離開南梁了,她可以擺脫這個令她厭惡的身份了!
「嗯!」芷兒……
船艙內,閒得發慌的父女,正舉棋開戰著。
「呵呵……想好了沒?父王等你這步棋,等得都快睡著了……」南梁王開懷地看著仍苦思、不知該如何是好的 萱公主。
「哎唷,再等等嘛,我還在想……誰不知道父王是出了名的狡猾,老狐狸一個……」 萱抓著頭髮,毫無頭緒,嘟著嘴唸唸有詞。
「你說什麼?」南梁王挑著濃眉,斜睨著她,音調高了許多。
「呃……哈!沒有啦,我是說誰不知道父王是出了名的仁慈,『房子心人很厚的』……」
「萱兒,你到底有沒有在唸書啊?什麼叫做『房子心人很厚』呢?是『宅心仁厚』!不會成語就別隨便亂用,免得丟人現眼。」他真的很無奈,感到相當挫敗。他已經替她換了六個太傅了,換到朝中文官沒有一個人敢接這個擔子!
「父王,是你說要多活用成語的啊。」 萱委屈的扁著嘴。
「算了!」他放棄了。「棋想好了沒?」
「哎唷!父王別吵啦,唸唸念的……我會分心啦!」她的眼神如同在告訴他,如果她輸了,都是他害的!
「好,那你也快點!」南梁王催促道。
拿著黑棋晃了半天,思考良久之後, 萱終於緩緩的將棋子移近棋盤,就在要放下棋子的剎那,右手卻又馬上縮了回來。
看父王笑得那麼陰險,呼!有陷阱!還好還好…… 萱吁了口氣,突然執棋的方向一轉,放到另一頭去。
「哈哈!這盤棋父王又贏了!」南梁王豪放不羈地笑道。
「咦?」 萱張著牛鈴大的眼,櫻桃小口開得好大。她竟然又輸了!
嗚嗚……父王果然是個老狐狸,用這招心理戰術,嗚嗚……
「呵!萱兒,有進步了……這次只輸父王十個子兒。」南梁王咧著嘴,拍拍 萱的頭。
「哼!」 萱嘟著嘴,撇過頭去。
「呵呵!萱兒,到現在你一共輸了父王九百九十六盤,快破千了啊!」
「哎唷,父王,你不用每贏一盤就提醒我一次好嗎?」 萱氣得牙癢癢的,看他眉開眼笑的模樣,就覺得相當不爽快。
這時,站在船頭的慕容劭擎與顧盼歡兩人正準備往船艙裡走來,南梁王便朝慕容劭擎提議道:「慕容大人,可有閒情陪朕下盤棋?」
「有何不可?」慕容劭擎輕搖著翠玉扇,一貫的瀟灑自若。
萱癡癡的望著他無懈可擊的俊顏,她發覺不管從哪個角度觀察他的表情,他永遠是那麼的出色!
「唉!」她輕歎口氣,如果他身旁站的是她,更是百分百的完美。
「呵,朕會卯足勁地下每個棋子,你也必須全力以赴!」南梁王朗聲說道。
「當然,皇上你可得小心了……」
慕容劭擎坐在碧毯上,開始與南梁王對奕起來。
顧盼歡則坐在他的身旁,靜語觀棋。
「父王……快一點……想好了沒?」
「父王,等你等很久了耶!」看看南梁王舉棋不定的樣子,她的聲音也越嚷越大。
「父王……」
好不容易南梁王下了步棋, 萱看不過去的立即指正。
「父王,這棋應該下這裡啦……你看你被圍住了啦!」 萱指著棋盤道。
「閉嘴!吵死了……觀棋不語真君子,你這輸了九百九十六盤的丫頭有什麼資格教訓我?」南梁王怒喝。
萱冷哼一聲。「哼!我本來就不是君子……我是個女人啊……」
萱哀怨的用手撐著臉靠在桌上,看著慕容劭擎風度翩翩的模樣,心思不覺地飄蕩到欣賞活春宮那天的夜裡……
他沸騰滾燙的強健胸膛,長髮披掛在背的狂亂模樣,真是完美的一塌糊塗,厚重的喘息聲像個好聽的樂曲,踩著不規律的節奏頻頻地撞擊她小鹿亂撞的心房……
萱不經意的輕觸臉頰,才發現自己的小臉火熱般的發燙,全身升起莫名的燥熱,坐立難安……
她倏地站起,還讓曳地的衣裳給絆了一下,手忙腳亂拉拉自己的衣裳,心跳如擂鼓,面紅耳赤的說道:「父王,這裡好悶,萱兒出去透透氣。」
南梁王沒有抬頭,逕自揮了揮手。
「慕容劭擎跟我作對、葡萄也跟我作對,現在連父王也跟我作對!真氣死我了……」 萱負氣地噘著小嘴,站在船頭喃喃自語。
湖面中的倒影,是滿臉醋意橫生的她,她聽得到船舫中三人侃侃而談的聲音,與一連串的笑聲……中間夾雜著許多父王讚美顧盼歡的聲音,這一切都令她怒火中燒!
她好想要慕容卻擎抱她,像抱其他女子般溫柔的抱她;她想要他笑意盎然地看她,用他一貫詼諧幽默的談吐同她說話。
可他現在不只懶得看她,更加懶得理她,連個字也不願意同她說!
她真是嫉妒死他對顧盼歡的溫柔,恨死他對顧盼歡的照顧……這一切應該是屬於她的才對!
「 萱公主……」顧盼歡輕移蓮步,來到她的身後。
萱回過頭來,不明所以的看著她,她一臉的高傲讓她豎起刺蝟般的防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