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什麼身份,一個小小蘭芳閣的花魁也配直呼本公主的名?」
眼前的小公主,有著她自歎弗如的美貌,儘管慕容劭擎對她不屑一顧,但她一雙寫滿愛慕的眼睛,依然讓顧盼歡倍感威脅。
「盼歡的確沒有身份,在這裡同公主賠個不是。」顧盼歡歉意地欠了身。
「哼!」 萱別過頭去,她不想看到她的臉。
「公主很喜歡慕容大人?」揚起一抹嘲諷的笑意,顧盼歡走到她的身邊,直盯著她的表情。
「是又怎麼樣?我警告你別再纏著我的駙馬,他是我的!」 萱耐住脾氣,她實在很討厭顧盼歡虛偽的表情。
「呵!公主真是愛說笑,盼歡並沒有纏著慕容大人不放啊。」
「什麼沒有?劭擎他天天到蘭芳閣找你!」
「呵!公主,擎哥哥是自願天天來聽盼歡撫琴的,盼歡並沒有特意強留他的意思啊!」看著 萱柳眉倒豎的模樣,顧盼歡的笑意更深了。
聽琴?彈琴我也會啊,為什麼他就不會來找我彈給他聽? 萱氣悶的想著。
看著悶不吭聲的 萱,顧盼歡更加殘忍的在她身上再劃一刀。
「公主,擎哥哥剛對我說,再過幾天就要帶我同他一起回回紇去。」
強烈的倒抽氣息, 萱的雙眼瞪得老大,無法消化的嚷嚷出聲。
「你騙人……劭擎他才不會這麼做的,他必須當我的駙馬啊……」她覺得她的世界好像崩壞了,心發疼起來。
「這種事情……盼歡怎麼敢騙公主呢?」顧盼歡眼神閃爍,詭譎一笑。
此時後方傳來的腳步聲,讓她眼底的笑意更加濃厚。
突然她抓起 萱的小手,故意讓 萱的身子擋在身前,狼狽不堪地直往後退,口中頻頻驚呼:「公主,求求你!不要將盼歡丟入湖裡啊……」
萱瞪著她奇怪的舉動,不懂她為何要說這些奇怪的話。
「公主,啊……」顧盼歡慘叫一聲,身子頓時從船上摔落湖中。
慕容劭擎急奔過來,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熟悉的恐懼感從腳底猛烈竄升,在顧盼歡的身子凌空落下時,他的心跳彷彿停止跳動……
芷兒!不……
他將顧盼歡與慕容芷失足落水致死的畫面重疊在一起……
「救命啊……擎哥哥救救我啊……」顧盼歡不斷地在湖面上掙扎,嘶聲哀嚎,突然間她的身子隱沒在湖面下。
慕容劭擎心急如焚、毫不猶豫地跳入湖中,神情狂亂的將奄奄一息的顧盼歡給救回到船艙上,顫抖著手替她測探脈象。
直到確定她只是被湖水嗆昏過去,並無大礙,慕容劭擎抖蕩不停的心才漸漸平穩下來。他斂著濃眉、陰鷙地瞪著呆站在一旁的 萱。
「該死的!你竟然想殺她!」
萱瞠目結舌地看著自己的手,突然明白了這一切都是顧盼歡在自導自演,慕容劭擎的陰沉讓她害怕得不知道該怎麼辯解。
「我……我沒有!我沒有推她下湖!是她自己故意跳下去的!」
「該死的!」慕容劭擎被她這不知悔改的模樣激起了更大的怒火,運氣於掌,想要一掌劈向她。 萱驚恐地退了幾步,無法置信他竟然要打她?
她的心寒了……彷彿墮入深淵……淚不知不覺地淌流在臉上。
「住手!」南梁王抓著慕容劭擎的手,阻止他。
南梁王一臉怒顏的看著讓他失望至極的 萱。「萱兒你……太令父王失望了!」他不明白,心地一向善良的 萱,怎麼會做出這種泯滅人性的事?
慕容劭擎頹然地放下手,氣憤地轉身將躺在地上的顧盼歡緊摟在懷中,凜著俊顏、閉起眼,不願再去看 萱一眼……
第五章
怒氣勃勃地回到宮後,南梁王馬上要 萱罰抄論語,以示處罰。
萱這幾日天天窩在鳳宮裡頭,抄得昏天暗日、頭暈目眩,結果只抄了一半不到。
萱拿著筆,胡亂地在白紙上隨意亂畫,但寫出來的每個字充其量只能說是「圖」,根本看不出是什麼……這也不能怪她,要她「畫」出那些都認識她,而她卻不認識幾個的一堆怪字,已經相當痛苦了!
拿著筆的手,微微發抖著。張著略顯空洞的眼神, 萱的神智顯得有些迷離渙散,小小的心裡卻漲滿了滿滿的失望和滿腔的怒火。
他居然完全不聽她的解釋,便逕自定了她的罪名,甚至還想出掌打她?
難道她在他的心裡就是那麼的微不足道?比不過那滿口謊言的騙子?
在他如此傷了她之後,他竟然還是天天跑去蘭芳閣找顧盼歡!讓她連想見他一面,向他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氣死我了!」 萱氣得將案上剛寫好的白紙給揉成一團,用力往空中一丟。
皮球懶洋洋地躺在貴妃椅上,看著狂怒的主子,它第一次看到她這麼生氣。
那柳眉倒豎、頭髮散亂紛飛、墨水沾染了一雙纖纖小手,衣服也因情緒激動而皺亂成一團……這樣的她,還真的挺醜的。
「該死的!」 萱懊悔地看著被她蹂躪成一團的廢紙……看來她必須重新再抄一遍了!
「嗚嗚……皮球,為什麼慕容劭擎不相信我……難道他對我的印象真的這麼差嗎?我並沒有害顧盼歡落水啊……是她害我!自己要跳下去的……為什麼他不相信我……」 萱走到皮球的身邊坐下,噙著淚水問它。
她終於明白父王以前對她說的「愛人」的感覺了……
原來會為他笑、為他哭、為他流淚、會為他生氣……都是因為她在不知不覺間愛上了他……
她想將他佔為己有,可他卻連一點點喜歡她都沒有……甚至厭惡她,她覺得好沮喪、心好難過!
聽到主子這麼委屈,皮球的心裡也有點難過,緩緩地爬到 萱的身上,磨蹭她的肌膚,似乎想要告訴她——就算天崩地裂,也會有它陪在身邊!
「嗚嗚……皮球……」 萱抱著它的蛇身哭了起來。
沒多久, 萱像是想到什麼般地驚起,用袖子擦乾臉上的淚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