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妄想用淚水來博取我的同情,這只會讓我更看輕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刁蠻公主!」
萱驚愕地半晌無法回神,怔怔看著他的無情與冷酷,一波強過一波刺痛的感覺讓她昏眩、難堪,全身的血液降至冰點。
蒼白著臉,她覺得她的心好涼、好冷……滿腔的傷心、失望便塞在胸臆之間。
「都是你!都是你這滿口謊言的騙子,不斷地在劭擎面前演戲,讓他誤會我,誤會我推你落水!是你自己要跳下去的啊!都是你啊……」 萱歇斯底里、憤恨的朝顧盼歡逼近,激動大怒的拉扯著她的衣物,指控她的罪行。
「擎哥哥救命啊……」顧盼歡惶惶然地嘶聲大叫,而她右擺的絲製衣裳倏地被撕裂,白皙柔嫩的玉臂裸露在空氣之中。
「放開她!」慕容劭擎怒沖沖地吼道。
慕容劭擎迸射出噬血的氣息,氣焰沸騰地狂燒著他的四肢百骸,力道甚猛地一手擒起 萱的右手,纖弱白皙的手臂立刻浮上青紫的瘀痕,過度的力道扭傷了她的手腕。他揚起厚掌便狠狠在她頰上甩下一重重的耳刮子,將瘦弱的 萱甩落至地上,烈焰般火紅的巴掌印立刻烙在 萱白嫩的頰上,一路蔓延開來……
「我說過,不要讓我看見你欺負盼歡第三次!休怪我無情!」
撫著火熱疼痛的臉頰, 萱的心像被帶刺的荊棘螫傷,他眼中焚燒的熊熊烈火幾乎將她吞沒,殘存在她心中微微希望全在他這決絕的一掌給打得粉碎,梗塞在胸口中的痛楚氾濫開來,不斷地抽痛,鞭斥著她的心……
她的淚水停了,心粉碎成灰,無法承受的身形一僵,面色痛苦的如遭電極。
「你怎能如此待我?為什麼你只相信她,卻不肯相信我!為什麼要這樣踐踏我愛你的心……」她渾身顫抖,力竭聲嘶地吼出一句比一句更加哀痛的情緒。
「啤!愛?如果你真愛我,你就不會做出一堆讓我無法接受的蠢事;如果你愛我,你就不會一再地挑戰我的怒火!更何況,我根本就不屑擁有你的愛!你還是將這自以為是的愛帶回南梁,分給別人吧!」他眼眶血紅,惱怒陰鷙地睇向她。
猛烈的倒抽口氣,他殘酷冰寒的話語將她打入黑不見底的深淵,渾身顫慄,雙腳虛軟的幾乎撐不住身子,浸著受創的眸光,抖顫著聲。
「為什麼……要這樣看輕我的愛……我的愛難道就不值一文嗎?我真希望我不曾認識你!我會努力將愛你的心一點一滴的收回……就算要花上一輩子的時間,我都要收回愛你的心!」 萱心痛如絞、傷痛絕望地掄緊拳頭朝他大吼,跌跌撞撞地往後方跑去。
慕容劭擎驚愕地看著消失在他眼前的裊裊身影,耳際不斷迴響著她語音破碎的嘶吼,轟轟作響,面無表情的呆站在亭中。
在她淚痕狼藉、哀痛心死的小臉轉身之時,他的心就像被淘空般的失落,盤據在他思緒中的怒火霎然熄滅,竄升而起的卻是滿腔的懊悔與自責。
「擎哥哥……擎哥哥……」顧盼歡不斷地喊著失了心魂的慕容劭擎。
聽不見風聲,聽不見落葉飄動的聲音,聽不見顧盼歡的呼喚聲……慕容劭擎什麼都聽不到了……惟一能聽見的便是 萱不絕於耳的碎心嘶吼……
? ? ?
萱傷心欲絕的奔回別苑,一進入房內便埋入柔軟的床榻,不斷的哭著。
正在午寐的皮球被門扉強烈的撞擊聲響給驚醒,瞠大了眼愕然地看著滿臉淚痕的主子,它第一次看到她這麼傷心,那淚漣漣的模樣讓它心裡也難過起來。
緩緩地移動身體,皮球輕輕地攀爬上床,環繞著 萱的身子,尾巴摩挲著她的肌膚。
「嗚……皮球……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萱淒然抬眼,悲憤痛苦地抱著它的身子哭泣。
「皮球,要怎麼樣我才能收回愛他的心?慕容劭擎怎麼可以這樣對我……怎麼可以……」
緊緊地擁著皮球,落淚紛紛的 萱不斷地問著不會回答她的皮球,脆弱無助。
皮球喟然地垂下雙眼,舌尖輕輕地舔著 萱的臉頰,憐惜地蜷緊她,滑入它口中微鹹的淚水讓它憤怒,開始討厭起慕容劭擎。
端著午膳的永大娘剛進門便瞧見這麼一幅奇特的畫面。
她活了一甲子的歲數,從沒見過可以同條蛇如此親密的人,更何況還是個年紀尚輕的小公主,而那金蟒還大得駭人!
「公主,用午膳了……」將午膳放置在桌上,永大娘顫抖地慢慢走向 萱,深怕自己下一刻便會讓金蟒給活吞下去。
「公主,怎麼了?怎麼哭了呢?」站在離金蟒三步之遠的地方,永大娘關心的問。
萱恍恍然地抬起頭來,頰上還有未干的淚痕,楚楚可憐說:「我……沒什麼……謝謝永大娘……」
「真的沒事嗎?」永大娘不放心地再問,慈愛的臉上和藹可親。
「呃……」 萱的心猛然一跳,她好想找個人訴苦,可就不知道該怎麼說。
永大娘是在傲天府中對她最好的人,昨兒個慕容劭擎將她帶到別苑後,肚子餓的她便跑到了灶房去找吃的。永大娘見了她,特地為她重新燃起灶火,煮了些粥給她,之後還在她房裡燃了火爐,怕她不適應回紇國天冷的氣候,噓寒問暖地送上幾件厚衣裳,這些貼心的舉動讓初到回紇的她,感到相當感動。
「可別把大娘當外人,有什麼委屈可以對大娘說啊!」她是真心喜歡 萱的天真。
「大娘……嗚……」 萱感動的撲向永大娘的身上,便哇哇大哭起來。
抱著懷中的 萱,永大娘輕拍著她的背,安慰的低問:「怎麼啦?才來到回紇兩天不到,就這麼傷心?誰欺負你啦,大娘替你教訓他……」
「慕容劭擎……他是不是很喜歡顧盼歡?是不是……真的這麼……討厭我?為什麼……他只對她好……我說什麼……他都不相信……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