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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頁

 

  「你以前從不曾出過這種狀況的。」可知宋振以前的工作有多輕鬆,實在是老闆太厲害了嘛!

  「那我現在是不是連個小錯也不能犯呢?」狄飛鷹以鮮少用的高姿態來封殺他的弦外之音。

  「豈敢、豈敢。」宋振語調與神情完全不符的說道。他以律師貫有的犀利目光盯著他,試探性地再道:「我只不過好奇,狄老大你是不是想學習大禹先生的『三過家門而不入』的偉大情操。數一數,你已整整一個月、三十六天以公司為家了。」

  家?那個熟悉的環境,那個造就出那一天……的地方。一幕幕如走馬燈般的清晰景象浮現於他的腦海中,他連忙甩了甩頭,以不帶任何高低起伏的音調道:

  「你這麼有時間來研究我的私生活,為何就不去想想辦法,盡快將翎霓給娶回宋家,省得老是在那嗟歎又得當多久的孤家寡人。」

  「愛她即是尊重她的選擇。我絕做不出以愛為由,而叫她放棄實現自己理想的事,不論借口有多冠冕堂皇。」

  曾經他們都以尊重女性為主臬,而如今,他還能這般理所當然地以它來自誇嗎?狄飛鷹嘲諷地自問。起身,走到落在窗前,望著窗下街燈熠熠的馬路車潮,淡然道:

  「你可曾做過令自己後……」後悔!他後悔嗎?不!至少對與她發生關係這事不曾後悔,只不過……失控的自己讓他無限惱恨。「……又愛又恨的事嗎?」

  「又愛又恨?」宋振一邊喃喃重複,一邊認真思索了一會兒,道:「你是指有關男女之間還非男女之間的。」他的改變不正是從婚後的第一天開始?宋振試圖以迂迴的方式套出真相。

  果真是宋老奸一出,誰與爭鋒。簡單的我問你答不就成了嗎?還噤蛚菑偵礡A狄飛鷹送上瞭然的白眼,口氣頗沖的開口道:

  「有什麼差別嗎?」

  「這當然有差別嘍!」宋振自動來個「暫時性眼盲」症,侃侃道:「話說非關男女之間的愛恨呢,大多就屬小意思的週遭人事不順罷了,再嚴重,一個星期便也足以完全遺忘釋懷。可一旦牽扯上男女之間的愛恨,定跑不掉是感情上的糾葛,那真是可大可小了,像摑掌、自殺、潑王水,甚至同歸於盡,多得不勝枚舉的橋段在八點檔的肥皂劇中不也常出現嗎?」

  「什麼時候我們的宋大律師,竟也成了肥皂劇的忠實觀眾了,嗤——」一個單純的問題瞧他說的。

  「我是不是忠實觀眾倒屬其次,重要的是……你該不會成了裡面的主角吧?」

  「你……你到底扯到哪去了啊!」是心虛?竟不自覺有點口吃起來。他與她之間的關係,究竟該設定在何種層次上呢?

  「雖說我一向堅信,愛情本來就是要傾家蕩產去賭一賭……」

  「愛情?」狄飛鷹差點被這兩個字給嗆死,他怎會突然提到……愛情?該不會認為他……與她?

  「而且我十足地認為它是一種不到最後不知結果的東西,但……」

  不到最後不知結果,到了最後又沒辦法回頭!去去去,他幹嘛跟他一起瘋啊!狄飛鷹打斷他的長篇大論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我與她……你憑什麼這麼下定論呢?」

  「憑我旁觀者清嘍!」宋振不再拐彎抹角的做出結論來。「你難道都沒有想過,你為何在自己明明可以脫身之際,卻仍不惜以強迫的手段來成就這樁婚姻?」

  「那是因為我……我……」我如何呢?狄飛鷹竟說不出來,說不出「交易」這個字眼。

  「你如果想告訴我有關你們之間的約定,那大可不必。畢竟,一年之約的見證人就是我。但,你可曾認真的思考過,你這威脅強迫後的本意是什麼?」宋振像變魔術般,不知從哪拿出張紙來,道:「我想,或許你會需要用上這些資料的。」

  「咦這……」白紙黑字寫滿了有關楊皓的一切,如興趣、嗜好、生辰、最愛人事物,就連三圍、身高、體重,也清清楚楚。這一連數個「驚訝」,教狄飛鷹不傻眼也難。「你……為什麼?」

  「你不覺得與其讓問題來困擾你,不如乾脆點去面對問題,繼而將之解決。不論其結果如何,至少能讓你心中不再迷惘,不是嗎?」宋振很夠朋友的給予加油。「放手去做吧!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的。」

  支持他?可是他明明……明明如何呢?為什麼遲遲無法果斷地否認?為什麼?難道……不、不可能,不可能的啊!理不出頭緒的心思波動,教他一時茫然不知所以起來。

  愛上她?有可能嗎?

  狄飛鷹倏地轉過身來,完全忘了宋振的存在便疾步離去,獨留被他「惡意拋棄」的宋振,在偌大的辦公室裡對空氣傻氣。

  *** *** ***

  陽明山下燈火通明,放眼望去,宛如一片燦爛銀河,奪目又惑人;然而,縱使美景當前,卻仍勾不起狄飛鷹絲毫欣賞的慾望。

  自他由辦公室逃也似的開著車到此,他便一直半靠在車頭蓋上,香煙一支接一支的抽著,足見他此時思緒有多紊亂。

  那個突如其來的問題,那個教他斬不斷、理更亂的擾人思緒,那個時隱時現的佳人倩影。

  不可否認的,狄飛鷹對於那夜是又愛又恨。愛它感覺竟是前所未有的美好;恨它居然能使他失控到無力自持的地步,但……愛上她?

  他……愛上了她?那個既野蠻又不講理的她!這……怎麼可能呢?狄飛鷹惱得將手中只抽三分之一的香煙使勁甩到地上,腳尖用力地左右磨動,彷彿與它結下深仇般的——捻熄它。

  就算愛情再怎麼沒道理可尋,他也不致於會去愛上一個沒半點女人味的她呀!

  先說說溫柔吧!那女人已經野蠻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了。再說婉約呢?端看她那教人不敢恭維的性格,肯定是那種直接動手不動口的刁蠻女。最後的善解人意就更別提了,不讓她栽贓嫁媧就堪稱萬幸了,還有誰敢妄想讓她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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