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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頁

 

  試問,像她這種「萬中無一」的另類女人,有誰會這麼不長眼的……愛上呢?遑論一向眼利如鷹的他了。狄飛鷹想盡辦法,要說服自己絕對不會愛上她,但……

  楊皓……

  他不自覺地在心中輕喚她的名字,卻萬萬想不到這簡單的二個字,竟如變魔術一般地在他腦海裡慢慢勾勒出模樣……兩人的相遇、兩人的針鋒相對、兩人的四唇相觸、兩人的水乳交融……這、這由心底深處所發出的聲音,是如此篤定地告訴著他……愛……

  狄飛鷹仰起頭,望著無垠的蒼穹。

  愛情本來就需要傾家蕩產去賭一賭,那是一種不到最後不知結果的東西。狄飛鷹鷹耳邊響起不久前宋振的話。

  或許,他可以將跟不跟的主權交給她,不是嗎?

  *** *** ***

  又是夜晚!

  楊皓拖著似乎已不再屬於自己的疲累身軀走進浴室,一卸完衣物便仿若無骨般地癱進熱氣氤氳的浴缸裡,無力地伸展著四肢,任那熱呼呼的水流來安撫酸疼的全身。

  為什麼要這麼累呢?她凝視著雪白一片的天花板,無聲自問。

  聰明如她,不是應該趁著那人的消失,而將彼此間的約定給棄之腦後的嗎?可她為何每天一睜開眼,便著手打掃這個應教她厭惡的牢籠?這究竟何苦來哉?難不成還真是為了履行諾言!

  諾言?在那件毫無預警的「意外」發生後,這諾言還有存在的價值嗎?那教人措手不及的意外……登時,狄飛鷹的臉倏地竄過腦海。那夜一切的一切竟清晰地宛如昨日之事……瞬間,楊皓被自己腦中所浮現的景象給嚇了一跳!

  她……她怎能有樂在其中的感覺呢?對他、對那晚所發生的事,前所未有的脆弱教她忍不住將整個腦袋沉浸入溫熱的水潮中,直至不足的空氣讓她險些嗆著,才浮出水面來。

  「呼……呼……」她沉重的喘氣。

  可冷靜些了吧!無奈竟換來肚子發出一陣可笑的「咕嚕、咕嚕」聲來做附合。是啊,她忙到連晚餐都還沒吃呢!難怪五臟廟會頻頻出聲抗議了。

  只是回頭想想,人類也真是可悲!儘管煩惱再擾人,仍抵抗不了正常的生理需求。渴飲水,餓食飯、困求眠……只為延續生命,繼而存在於這污濁惡世中,任隨喜怒哀樂來支配著人生!

  腹中咕嚕巨響無視她的傷春悲秋、呻吟世事,而更加叫囂。這時,楊皓也不禁佩服起那些動不動就以絕食抗議的人,想她這一輩子也別妄想借此來換取任何利益了,挨不了餓嘛!說來就可恥!

  搖了搖頭,無奈的步出浴缸,隨手抓了條浴巾包裹住身子,便快步的踏出浴室。正所謂吃飯皇帝大,所以穿衣這等小事自然被排在餵飽肚子後,反正她也打算將食物拿回房吃,不打緊的。

  楊皓懶得再繞去客廳的另一頭開燈,僅靠著牆壁上微弱的光線摸進廚房,將從冰箱內搜括出的食物擺上磁盤,再倒了一大杯冰水,端著它們穿過客廳準備上樓好餵飽肚皮。

  突然間,由楊皓心由猛然激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悸動,似有一道視線燒灼著她,使她在走到一半的時候,不由自主的將目光投向客廳一隅的酒吧。吧檯上的小燈照出一付熟悉的輪廓來,雖顯朦朧,但所勾勒出的線條已讓她明白他是何人。

  他回來多久了呢?他似乎一直在等待自己發現他的存在,當彼此眼波一接觸,他不閃不避的目光,更是證實——他一直在注視著她。

  這熟悉又陌生的凝視,使楊皓呆愣了好一會兒,一股哽在喉頭、想叫卻叫不出的聲音更是差點讓她活活噎死,裹身的浴巾隨著壓抑不了的劇烈心跳而稍稍往下滑落了些。

  酥胸微露、乳溝時隱時現、烏黑秀髮淌水附著在白皙的肩膀上,兩條藕臂一致外攤托拿著食物,此景說有多撩人就有多撩人。

  她……她應該馬上轉身跑上樓的,但是……她實在負不起浴巾可能會掉落的「萬一」啊!尤其還是在這種兩手都拿著東西,想搶救那「萬一」也不可能的情況下。

  怎麼辦,該怎麼辦呢?就算兩人已有過親密接觸,她仍沒在他面前裸奔的勇氣啊!

  就在她進退維谷的同時,客廳乍然大亮,使她處境更加危險!

  他他他……他這是在幹嘛,竟、竟這麼不偏不斜地朝她筆直的走來,楊皓一臉不敢置信的瞠大雙瞳。

  「你別……」「過來」尚未來得及出口,一個出乎意料的舉動即讓她硬生生的吞下到口話語。那原穿在他身上的深藍色西裝外套竟在眨眼間落在她肩上,這……他、他居然還「好心」的接過那令她動彈不得的磁盤和水杯咧!

  而這太過訝異的下場也換來浴巾又再次松滑了些,見狀,嚇得楊皓急忙兩手往胸前一捉,將浴巾險些脫落的一角再牢牢地塞回。

  「你……還沒用餐嗎?」

  他……他是狄飛鷹嗎?這麼溫柔?

  「吃冰的容易吃壞肚子。」說著,狄飛鷹將食物放進微波爐內加熱。「稍等一會兒,沒差吧!」

  七月下雪還沒他這種言行來得恐怖,楊皓忍不住開口,囁嚅道:

  「就……就這樣,沒……譏諷、嘲弄、調侃?」竟然還反常的幫她加熱食物!不、不是在做夢吧!

  她的表情教狄飛鷹險些失笑,反問道:

  「你希望我對這一切出言譏諷、嘲弄、調侃?」

  「當然不。」楊皓睇睨著他,沒好氣的開口。「你以為我楊皓生來犯賤,喜歡遭人損啊!」

  「那不就成嘍,我狄飛鷹也不是那種喜歡損人的人啊!」說起來,她還是第一個被他損過的異性呢!

  「是哦!你是吃錯藥還是變了性啊!」

  「都不是,只不過是單純地認為我們應該好好的談一談。」

  頭一回見到他這般認真神情的楊皓,也被他的話給弄得混身不自在,他要談……談?下意識的將披在肩上的西裝外套拉緊些,衣中殘留的溫度透過肌膚滲入心坎,暖意油然而生,教她不得不憶起這衣服的主人,以及他偉健的體魄,那個與她共赴雲雨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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