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坐在樹蔭下的長椅上,伸了個懶腰。
「累死我了!我真搞不懂,怎麼有人願做這種工作。先說好,下不為例,我實在沒興趣了。」她對鄭嘉發著牢騷。
可是鄭嘉並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他認為言之非常有潛力,準備大力栽培她成為耀眼的明星。
「先別急,等這部片拍好再下定論。對了,那個梁煦晴最近有沒有再找你?」
「沒有。我也正在奇怪,她不是也找過你嗎?」JOJO語帶玄機的看著叔叔。
「別用那種眼神看我,我是不會用這種手段追女人的。自從我跟她說了你是我侄女,而且這個角色是專門為你設計時,她轉頭就走,什麼話也沒說。」
「原來她已經知道了。看來她大概真的死心了。」她起身收拾東西。「我要走了,我想去看一個朋友。後天見啦。」
「Bye!」鄭嘉朝她揮揮手。
JOJO坐進車內,她發動引擎才剛踩下油門,一個身影迅速衝到她面前。她因為煞車踩得太猛,整個人往方向盤上撞去。
她痛得猛揉胸口,同時也看清站在車前的那個人正是煦晴。
「你走路不看路的,被撞了我可不負責!」她探出頭來數落了煦晴幾聲。
煦晴沒有應聲,只是繞到她的車窗旁,低下身子對她說:「開車要小心點,意外……是很容易發生的。」
「你是在恐嚇我嗎?我倒覺得你要當心點,你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JOJO諷刺地道。她升上車窗把車開走。
原先她決定直接到唐家,卻在經過仲浩的醫院時臨時改變計劃。
不過,不知是運氣不好還是和他沒有默契,到了醫院,她才知道他已經先一步去了唐家。
她只好坐回車上,加速駛向唐家。一路上,她心裡懸念著許多事。初次拍電影出乎意料的順利,但她始終覺得事情不可能如此平順,換個角度來看,這未嘗不是一種危機來臨前的異常平靜。
事實上,她對梁煦晴的敵意多半是因為自己對曉曉較投緣,這種本能上保護弱者的心態,她常在不經意中流露出來,而且她也知道對曉曉的好感多半是因為家齊的緣故。
車子經過一個大轉彎,她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車子沒有了煞車!
沒有多做考慮,她緊抓著方向盤,告訴自己必須把車停下來,否則會連車帶人的滾下山坡。
在沒有選擇的情形之下,她把車開過了中央線,靠著摩擦山壁減緩速度;卻在這時,迎面駛來一輛車,她下意識的閃躲,方向盤一轉,車子猛地往山壁上撞。
轟的一聲,她整個身子往前傾,頓時昏迷了過去……
*** *** ***
JOJO被人送進了醫院,處理車禍的警察由JOJO的皮包中找到家齊的名片,打電話到唐家去,家齊和仲浩得知消息後立刻趕往醫院,在急診室門口前看到等待許久的鄭嘉。
「她現在怎麼樣了?」仲浩直接衝到鄭嘉面前詢問。他倆不算熟識,只見過兩次。
「還在動手術,不過好像沒有危險了。真謝謝你們趕過來。」鄭嘉對他們兩人點頭示意。
「這次給她個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開快車。」家齊又氣又心疼的說。
「可是警察剛剛告訴我,據目擊者說,當時她的速度並不快。而且就算超速,也不會去撞對面的山壁。」鄭嘉把手插在口袋裡,若有所思的說著,「警察的報告是說煞車失靈,照目前的情形推測,似乎也只有這個可能。」他的語氣變得較肯定,但神情仍是疑惑不已。
「可是車子三天前才保養過,根本不可能出這麼大的問題。」仲浩也不能理解。
這時醫生走了出來。
「請問誰是鄭麗喬的家屬?」
「我是她叔叔。」鄭嘉一個箭步站到他面前。
「你先去櫃抬辦一下入院手續,她已經沒有危險了,只是腿骨斷了,需要好好休養。」
「謝謝您,醫生。」鄭嘉滿心感激的說。
醫生點點頭轉身要走,忽然又像想起什麼事似的走回來。
「她剛才昏迷的時候一直喊著粱煦晴這個名字,如果可以的話,請她來醫院一趟,對病人的情緒可能會有安撫的作用。」
他說完之後便帶著微笑離開,留下三個男人怔在原地。雖然他們沒有開口,卻都清楚彼此心中所得到的答案。
「我去打個電話給曉曉,她還在家裡等著呢!」家齊說完就匆匆離開。
仲浩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感覺到這不是個巧合。或許十年前種下的因,現在是結果的時候。JOJO只是個意外的犧牲品,再蠢的人也會聯想到下一個被點到名的會是誰。
*** *** ***
「小姐,是靳先生打來的電話。」華姊叫著一直凝視窗外的曉曉,曉曉轉身接過電話。
「喂,她還好嗎?」
「沒事了。我待會兒要到公司去一趟,若是晚了你就先吃飯——」他的話突然中斷,敏感的曉曉馬上覺得事有蹊蹺。
「怎麼啦!是不是還有事?」她故意表現出非常擔心的樣子,只有這樣才能逼他多少說一點。
「華姊在嗎?」
「她……」曉曉下意識的看向華姊,「她在我身邊。怎麼啦?」
「也不知道為了什麼,JOJO在昏迷時喊著梁煦晴的名字。警察說車禍的原因是煞車失靈,她們倆又根本沒什麼交情,所以我想——」
「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說。」她冷漠的拒絕家齊,她仍是拒絕談起十年前那件意外。
「曉曉,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你不能永遠困在自我禁閉的牢籠裡,要救你們的也只有你們自己——一
卡的一聲,曉曉無情的切斷電話。
「鄭小姐沒事了吧,」
曉曉沒有理她,轉身走向大廳另一端。華姊對她這種態度早已習以為常,不以為意的朝廚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