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命啊,有……蚯蚓啊!」
「怎麼啦?和男朋友吵架了?」
「大家都叫我『獵鷹』!」
「有事,你可以去找『獵鷹』,他會幫你的。」
「你瞧!她們一不在,你便能暢所欲言,多好?」
「我不是有意瞞你,我只是想保護你。」
「砰!」
洛昀閉上眼,想借此關上記憶之門。
是的,她恢復記憶了,在喬奔翎倡作俱佳的結局中,她尾隨著那聲槍響,敲醒了她所有沉睡的回憶。
現在的她終於瞭解為何靖承不太願意她想起過去的事了。那些欺騙、背叛堆砌而成的過往,有多少人願意承受呢?
可是……不恢復記憶,她仍然是生活在欺瞞中……這樣和從前的日子又有何不同?
她伸出纖纖玉指,望著指間的戒指,她不懂,為何靖承要騙她,說她是他的未婚妻。為什麼?
「洛昀,在想什麼想得那麼出神?」於靖承略帶微醺地來到站在吉邊的洛昀身後,他從後頭輕輕環住她。
「你愛我嗎?」洛昀的眼神依舊放在窗外的景致,幽幽地開口。
「我的傻老婆,你說什麼傻話,」於靖承親密地抵著洛昀的頭,「今天可是我們的大喜之日,我要是不愛你,娶你幹嗎?你當外頭那些人是來看戲的啊?」
洛昀終於調回目光,「你真愛我?沒騙我?打從心底要和我共渡一生?」她決定給他最後一次機會。她定定地直探他的雙瞳。
「這是當然的啦!」想也不想,於靖承反射性的回答,「我要把我這一生所有的呵護與疼愛都給你,這是不容懷疑的。」他深情地與洛昀對望。
有這麼一剎那,洛昀幾乎覺得快醉了,凝視著他的目光逐漸變得模糊,直到那串代表心底最深痛的淚珠滑落臉龐。
「怎麼啦?洛昀?為什麼要哭?」於靖承慌忙地替她拭淚,「別哭,有什麼委屈告訴我。」
洛昀一把揮開他關切的雙手,「為什麼要騙我?都到這個地步了,為什麼你還不肯說實話?你到底打算騙我多久?」她一步步退開他的柔情。
於靖承聽得一頭霧水,「洛昀,你到底在說些什麼?我騙了你什麼?」他伸手想要抓住她,「別這樣,有話我們好好談,別一個勁的指控我。」
「有什麼好談的?」她依然毫不留情地掙開他的手,「我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卻依然滿口的謊言。」她的淚水不停的竄流。
「該死的,我到底騙了你什麼?」於靖承亦動起怒來。
「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謊言!」洛昀大聲嚷出心裡的痛,「你說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我從未答應過要嫁你。你說你愛我?可是你卻為了金錢,為了『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向我開槍!」她無力地跌坐在地。
「你想起來了,是嗎?你恢復記憶了?」這下,於靖承終於瞭解她的指控所為何來。
「是的!所有的一切我都記起來了,你還有什麼好說?」她帶著悲淒的眼神望向他。
「吁!」他輕吁了一口氣,「如果你恢復記憶後,只有被欺騙的感覺,那麼……我無話可說。」這一回,換於靖承感到莫名的心痛。
「是嗎?」
這不是她要的答案,洛昀多期盼他能反駁她的話,告訴她她所不知道的實情,她不要他就這麼默然地接受她所扣上的罪名。
她什麼都想起來了,自然也沒遺漏他的溫情,但那一槍,那麼毫不猶豫的一槍,是她無法釋懷的。
洛昀站起身,開始一件件褪下所有的衣飾。
「你幹什麼?」
「雖然我不懂,你為何那麼處心積慮的要娶我,但既然你這麼想得到我,那就來吧!」
洛昀知道這麼做,她自己心也會痛,因為在這段日子,她已經戀上了他的溫柔。不論他是不是殺手,她都已經確定自己的心意。但他呢?他的心意又如何呢?真如他平日的表現,無微不至地呵護著她?那麼那時他又如何捨得扣下扳機?
「住手!」於靖承紅著眼阻止她,用力地將她囚禁在自己的懷裡,「你已經刺傷了我的心,別再撕裂它了。」於靖承哀痛地告饒。
「你已經得到我了,可以停止你那些甜言蜜語了,我負擔不起!」洛昀的心早就裂了,她疼得將一張臉哭花。
「你也已經傷到我了,所以,停止你那些冷嘲熱諷吧!」
兩個人都在此時停止動作,他們已被對方傷得無力再掙扎些什麼,只能靜靜的舔舐著傷處。
後來,於靖承鬆開環住洛昀的手臂,他拾起地上的衣服,披在她身上。
「我不會碰你的!」他站起身,別過臉,不願再接觸洛昀控訴的眼眸,「如果你更質疑我對你的愛,得到你也沒什麼意義。」
他步出房門,在帶上門的那一刻,他仍是回頭望了洛昀一眼,「把衣服穿上,小心別著涼了。今晚,我睡書房,你好好休息吧!」
「洛昀,你和靖承怎麼回事?為什麼他昨晚睡在書房?」方 囁嚅地問著洛昀。
「我們沒事!」洛昀盯著已步出山莊大門的於靖承背影。
「小昀?」方 相當不滿意洛昀這頗具敷衍的回答。
「唉!」洛昀歎了一口氣,「我恢復記憶了。」對於方 ,她永遠學不會拒絕。
而方 只能啞口的回以一陣靜默,她能作何反應呢?
為免方 逼於尷尬,洛昀裝作若無其事的繼續道:「我不懂他娶我的動機何在?但我就是無法相信他的愛。」
「為什麼?」方 不解。靖承哥的愛意表達得如此直接而坦率,怎會遭受到懷疑呢?
「他說了太多的謊,我又怎能相信這一次的是實話呢?」
「你也愛他是吧?」方 的嘴角揚起笑容。「那為什麼不試著去相信他呢?」
「我沒辦法。」洛昀的神色黯了下來。
「傻瓜。你不是一向都很聰明,很會看人的嗎?」方 輕敲著洛昀的腦袋瓜子,「在我和小晶還看不透枕邊人時,你不是早就識破了他們的伎倆了嗎?那為什麼你看不出來靖承哥的一切安排都是為你著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