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濃眉一皺,「看來我還是拜託你父親幫我找個皇親國戚的美人兒來當王妃,至少能幫我這個王爺生個白白胖胖的小娃兒。」
「你——你說什麼?你要找他人當妻?」傅炎紅難以置信的看著這張雖熟悉卻顯得生疏的俊顏。
他聳聳肩,「沒法子,這兒我待不住了,我要走人了。」
「等一等,左公子,我們小姐為了你而病得這樣……」小杏急忙出聲。
「胡扯什麼,她的病干我何事?」
「這……」
「我看也看了,這地方真是無趣的緊,我還是早早走人。」左敦揚真的一刻也待不住,轉身就要走。
「敦揚!」傅炎紅眼眶泛紅,這難道就是妙軒師太要她先做的一番心理準備嗎!可是她不要,她不要他變成這樣……
左敦揚一出客房門口,便看到一臉臭臭的子芸,他冷冷的道:「讓開。」
「我知道我的功夫攔阻不了你,可是我還是要請你留下來,妙軒師太已前往東山查尋可以讓你身上的陰毒排解的草藥,請你務必耐心等她回來。」她好言留他。
他嗤笑一聲,「可惜我沒興趣,而且我這會兒就想找樂子去。」
「樂子?」
「沒錯,妓院、賭坊都去走一走,這人生樂事可少不了這兩樣。」
語畢,他越過她就走。
子芸頓了一下,還是出手擊向他,他身形一閃,回身,快速的回送她一記掌風,子芸急忙閃身,左敦揚再出一掌,不僅擒住她,而且還輕浮的將她擁入懷中,低頭就給她一記親吻。
子芸一愣,急忙的再出一掌,左敦揚冷笑一聲,閃身放開她,迅速施展輕功而去。
「還俗後,記得到開元王府找我,我定讓你當我的妾。」他促狹的聲音遠遠的傳來。
子芸氣憤的拚命擦拭唇瓣,彷彿想拭去他那突如其來的吻印,而一顆顆傷心的淚珠也跟著滑下。
「咳……咳……子芸師姐。」傅炎紅的聲音突地響起。
子芸急忙回身,卻見傅炎紅主僕一臉的哀傷,「你們?」
「敦揚果真變了樣了,這該怎麼辦呢?妙軒師太又還沒回來。」傅炎紅哽咽。
子芸語塞,左敦揚此番離開,若做出什麼傷天害理或是逾越禮儀之事,一旦他恢復成原來的左敦揚時,又該如何自處呢?
「子芸師姐!子芸師姐!」子空和子明氣喘吁吁的直奔進來。
她擰眉,「又發生什麼事了?」
「靈兒本來跟著我們要回到庵裡來了,可是平揚居士突然現身,抱起靈兒施展輕功離開,說是要帶個女人同行,晚上睡覺才有——呃——伴——」子明邊說臉兒邊紅了起來。
「糟糕!若是他毀了靈兒的清白——」子芸急忙的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傅炎紅哽咽無言,她是真的恨沈靈兒,若不是她,左敦揚怎麼會被張竹勳那一掌擊中而性情丕變?!
今日,左敦揚若真的毀了靈兒的清白之身,他日一旦恢復理性,定當娶她為妻,屆時,癡情守候的她不就什麼也沒有了?
她恨,她真的好恨!
* * *
左敦揚的內功深厚,而在張竹勳那傾盡全力的邪毒之氣侵入體內後,功力更高一層,因此,他輕易的擺脫了尾隨追來的子芸,擁著沈靈兒直奔山下,不過,他並沒有在杭州停留,反而直行朝北京的方向走。
這杭州離他那無趣的竹林小居只有短短的一截山路而已,要他每逢一人就聽人道他以前如何如何,他可沒耐心聽,所以,他乾脆離這兒遠遠的。
左敦揚一路疾行,離開杭州後,他便雇了輛馬車,輕輕鬆鬆的坐在轎中,舒服極了。
不過,他不解的目光飄到身旁的沈靈兒身上,這一路行來,她倒意外的安靜呢!他勾起嘴角一笑,「小美人兒,怎麼?喉嚨不舒服嗎?」
沈靈兒瞅他一眼,神情顯得無奈,「沒有,只是心事重重。」
「說來聽聽,王爺我這會兒的心情好,可以幫你開解開解。」
沈靈兒看著他,其實他這會兒的情形比妙軒師太所言的最壞打算下的模樣是好得太多了,至少他不偷不搶,言行間也還在讓人可以接受的範圍內……
不過,他身上的淫氣較重,這點倒令她手足無措。
左敦揚等了半天,也沒聽她吭一聲,乾脆將她再次的攬進懷中,「小美人,我的耐心不好,你要說可得快點說啊。」「是嗎?你以前是個很有耐心的人。」
他眸中一沉,「別以前以前的談個沒停,煩都煩死了。」
「我很後悔!」
「什麼?」
「我真的好後悔,你卦象早言明,我們不適合在一起的,而我會有血光之災,所以你一直以淡漠的態度想將我趕離你身邊,可是我不聽,結果受傷的人變成了你,也將你變成了一個陌生人。」
「那有什麼關係,我們可以重新認識啊。」他一點也不以為件,閃爍著邪欲的眸光瞥向她,而雙手也不安份的欺向她的胸襟。
沈靈兒臉色一白,掙脫了他的懷抱,淚水也急湧而下,「我求你別這樣好嗎?你不是色慾之人啊!」
左敦揚濃眉一擰,雙手也停在半空,這不知怎的?見她淚汪汪的,他的心就悶悶的?
他撇撇嘴角,「哭什麼哭?不讓我碰便算了,反正妓院多的是女人!」
「你說什麼?」她一臉驚愕。
他雙手當枕的靠在馬轎上,「嘖!你和子芸怎麼同一個樣?男人上妓院是天經地義的事,何必大驚小怪?!」
她頻頻搖頭,「不,你不是真的——」
「閉嘴!」左敦揚神色一沉,「你真的很煩,再淨說些不中聽的話,你就在這兒下車好了。」
「不,我不會離開你的,我這條命是你救的,所以我得緊跟著你,絕不讓你做出日後你恢復真性情而後悔不及之事。」
「無聊!」他怒視她一眼,突地起身,拉開轎簾,對著馬伕小傑吆喝道:「停車!」
年輕的小傑連忙拉緊韁繩,將馬車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