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雲青雖然無法清楚的看見她臉上的燒灼靦腆,但迴盪在這黑暗洞穴中的高漲慾火,似乎將他們倆化身為亞當和夏娃,一股一觸即發的激情團團圍住兩人,急遽的粗喘呼吸聲頻頻撩撥兩人的渴欲。
他闔上眼睛,作起深呼吸,在驚覺這樣澎湃洶湧的欲濤也沒有喚起該有的生理反應後,他吞嚥一下酸澀的口水,喑痖著聲音道:「過來。」
「呃……」張郁瑜小鹿亂撞的情緒反應讓她仍佇立原地,猶豫不決。
「過來,我不會冒犯你的。」龍雲青張開眼睛,冷嗤一聲,或許他該說的是自己連冒犯她的能力都沒有!
聞及他話中的輕蔑之意,那難以控制的慾望燥熱在瞬間消逝,張郁瑜咬緊牙怒氣沖沖的道:「我也不會讓你有冒犯我的機會,因為我根本不會靠近你。」
「別說傻話,快過來。」知道她誤解了自己口氣中的不屑之意,龍雲青將語氣緩了下來。她哪裡知道他的不屑、輕蔑全是針對自己,根本不是對她。
張郁瑜緊緊以手圈住自己,縮成一團,「反正你顧好自己就好了,我會照顧我自己。」
「別傻了!你會凍壞的。」
「我寧願凍壞,也不願接近你。」她賭氣的說。
龍雲青搖搖頭,站起身子走進她。
「我別過來!」張郁瑜警告道。
不理會她的掙扎,龍雲青粗魯的將她擁入懷裡。
「走開!」
「安靜點!」他突然發出不遜於洞外雷響的雷霆之吼。
張郁瑜像被嚇呆似的,乖乖的讓龍雲青擁在懷中,讓他溫熱的體熱溫暖她冰冷的身子。
因自己的不舉而百感交集、五味雜陳的龍雲青,他的心裡早沒有慾望了,他只能將一切的苦楚全沉澱在眼底,平靜的擁著一個幾近完全赤裸的絕色美女,望向洞外。
只是他的慾火雖息,但被緊緊的圈在男性氣息之下的張郁瑜卻是不停的偷嚥口水。事實上,她被男性擁抱的次數以手指頭來數都還嫌太多了,何況這會兒抱著她的還是一個體格健美猶若阿波羅的俊美裸男。
「只要我喜歡,有什麼不可以?」雖然是Y世代常用的口號,但是在男女情事方面,她未曾放任自己如此灑脫。
為了趕走那愈來愈熾熱的窒息感,她潤潤嘴,沙啞著聲音道:「我們有沒有可能來個鑽木取火?而不需要這樣……呃,這樣親密的抱在一起?」
「我們雖然身在山洞,但那並不代表我們可以像北京猿人般當起山頂洞人!」對她這蠢得不能再蠢的建議,龍雲青想都沒想的反駁。
「但是我們的穿著卻像極了原始人。」張郁瑜不好意思的說。
「我想他們沒有那麼好的布料。」
噗哧,一聲笑意就這樣逸出她的口中,她忍俊不住的呵呵大笑起來。她怎麼也沒想到「冷面修羅」還有這樣了不得的幽默感!
這會兒龍雲青的臉上則儘是納悶,根本不明白這絕美佳人為何突然發笑?「有什麼好笑的?」
「呵呵!」瞧他這副呆樣,她實在很難停止笑意,沒有多想,她伸展了緊掩在胸前的雙手,改圈住龍雲青的頸項,貼近他繼續愉悅的笑著。
在壯碩的胸膛接觸到她柔軟胸脯的剎那,龍雲青只覺呼吸一下子窒礙住,一股麻酥感快速的挑開赤裸身軀的每一條神經,他驚覺到自己的雙腿間似乎隱隱有了變化。他專注的凝視著貼靠在項上的絕美容顏,心想,或許他倆再進一步,他的隱疾……
想至此,龍雲青的手開始朝張郁瑜柔美的曲線上下移動,她的笑意乍歇,詫異的抬起頭來看著他。他微閉起眼睛,輕輕的磨她同樣柔嫩的粉唇,柔柔的以面頰撫觸她瑰麗的美顏。在他靈活的舌溜進她甜美唇瓣的剎那,彷彿炸開了彼此心坎深處的慾望洪流,宣洩而下的情慾狂濤頓時衝破了彼此的許多障礙隔閡,兩人狂亂的擁吻、愛撫,任由自己捲入情慾漩渦。
急促的混濁喘息聲充斥在龍雲青的耳畔,他深邃的眸子凝視著身下因慾望而喃喃呻吟的張郁瑜,在即將進入她的剎那,他突然退卻了,而在憶起白蘭妮張訕笑的臉孔及尖銳的批評之辭後,他好不容易才直起的堅挺竟突然沒了力。雷霆萬鈞的沉鬱感讓他渾身的血液幾乎凍結,他被擊潰了!他突然放開了她,翻滾至一旁。
而逐漸從激情回返的張郁瑜則不明的靜靜看著他。
「這場雨將你我的理智都沖走了,我們不該做愛的。」龍雲青喃喃聲的道。
「好在仍然及時停止。」
「或許吧!」他別開臉避開張郁瑜的凝睇。其實只有他心裡明白,他是被迫停止的,如果可能……他真的渴望能完完全全的得到她。
張郁瑜仍然注視著他的背影,雖然心中的濃情仍烈,但她也明白龍雲青的暫停是對的。只是,縱然理智的響鐘不時敲起警告牌,但她實在難以抵擋他的男性魅惑,她在心中輕輕的告訴自己,只要再次相擁就好,讓她再一次感受到他熾熱的肌膚之親就好。隨著心中的念頭一起,好緩緩的靠近他,貼住他的後背,「你答應以身體幫我取暖的。」
龍雲青嚥下心中的萬重苦澀,回轉過身來,將張郁瑜擁入懷裡,「只能取暖。」
「嗯,只是取暖。」她喃喃回答。
抱著懷中的軟玉溫香,龍雲青心知自己的慾火再起,只是這一次、這一晚,他不想再試了!為了和自己的身體搏鬥,他曾堅決的拒絕服用藥品來治療隱疾,但是……他再次凝視閉上眼睛柔順的窩在他懷中的裸裎美女,他突然有了想要服用藥品的衝動,因為他要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她。***
龍雲青獨自躺臥在小木屋的床上,注視著窗外的一輪明月及滿天星斗。清涼如水的夜就像是著浪漫面紗的女巫,挑逗著他無法止息的慾火。
他那兩泓深潭似的眸子出一道燦光,他憶起了兩天前受困在山洞的一些旖旎。在最後的擁抱下,張郁瑜在他懷中沉沉的睡去,而他心中的慾念雖旺,但一股難以形容的滿足感卻充塞心房。或許那是七年來,他第一次擁著一個女人直到天明的滿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