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雨停了,衣服也幹得差不多了,他們在各自著裝的剎那,一股自然生成的親密感很微妙的在他們兩人中間滋長。他擁著張郁瑜走出洞外,沉默的等著車子經過,也靜默的讓那般微妙感細細蔓延。
良久,終於有輛車子經過載了他們。而後,則是打電話聯絡拖車單位,也因為車子必須要六、七天才能修好,因此,他也打電話給翁天祐延續自己的假期。一番折騰下來,他們接近傍晚才回到度假村。
夜是迷人的,在洞內所滋長出的微妙感受就像是慾望迷咒般,讓他們倆在獨處一室下,情不自禁的延續了洞中的熾烈慾火,只是,在最後一刻,他再次退怯了。
他明白張郁瑜眼中的疑惑,可是他無法向她坦承自己的弱點,於是輕柔的吻著她並將她擁在懷中,等她入睡後,一夜無眠的他在今天早晨向管理員借車前往市區,決定向在報紙上刊登藥物的廣告商買藥。但是他花了幾萬塊買了一小包藥,卻遲遲沒有回到度假村,他開著車子繞來繞去,足足在外面繞了一整天,直到深夜才回到這裡。
他沒有勇氣,雖然下定決心要以藥物來得到完整的情慾感受,但是只要一想到自此以後,都要藉助藥力來助長威風,他就覺得窩囊。可是他也不願再次受到女性對他男性自尊的污辱,尤其是張郁瑜,他渴望要她渴望到連心都痛了。
一想到此,他倏地坐起身來並走到木桌前,打開抽屜,一小包藍色藥丸赫然映入眼簾,這是目前市面上廣受討論的強力春藥——威而鋼。撇開敏雜思緒,他吞下了一百毫克,走回床上躺下來,在姿意幻想張郁瑜迷人的胴體及柔嫩的觸覺下,他發現雙腿間漸漸起了變化,一股刺激的燥熱感隨即充斥全身,而身體的每一要神經似乎都復活了。
「叩、叩。」敲門聲使龍雲青從床上彈跳起來,他甩頭揮掉沉重的情慾,起身開門。
「睡了嗎?」張郁瑜睜著一雙大眼打量著他。
「還沒。」他回身走回床上。
「為什麼放我鴿子還這麼晚回來?我等你等得都睡著了。」她皺皺小巧的鼻子亦走到龍雲青床前坐下。其實自己這兩天的心情轉折也很微妙,她想靠近他,很想讓他成為自己的第一個男人。而就這兩日的親密愛撫,她心目中的「冷面修羅」再也不是原先那個不近女色的冷面修羅」了。
她也相信要拿到龍總裁的一千萬並不遠了,可是除了一千萬外,她想為自己保留一段更美的回憶。而這並不是出賣身體,而是想以這樣的心靈及身體的契合,來為自己情不自禁的抑慕情懷譜下終曲。
感謝上蒼,因車子維修,他們倆多了好幾天的相處時間,只是,一旦回到吵嚷忙碌的現實生活後,他們能有多少的交集?並不是每一隻醜小鴨都能變成天鵝的,她得認清自己的身份地位,她暗自提醒自己。
「在想什麼?」龍雲青柔聲的看著她美麗的側臉。
「沒……沒什麼。」張郁瑜搖搖頭,「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輕笑一聲,「我以為你忘了。」
「怎麼會?你一早就不見了,害得我整天心神不寧,管理員伯伯雖然借你車子,但是又沒問你去哪裡,我還以為你一個人偷偷跑回台北了。」
「我怎麼可能放下你?」龍雲青饒富興味的凝視她。
對視到他眸中的深情,她的心臟猛地一跳,她難持冷靜的粲然一笑,「誰知道?也許嫌我煩了,不想讓我跟著。」
他伸手將張郁瑜擁入懷中,聞著她淡淡的體香,那股從未熄滅的慾火更熾,這一次,他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那裡」變得堅挺直立了。但是,他硬是壓下狂亂的渴望及興奮,放慢步伐,緩緩的撫觸她柔嫩的頸項。
張郁瑜的心開始不聽指揮的卜通卜通猛跳起來,這種感覺是非常熟悉的。尤其龍雲青帶著兩簇慾火的黑眸彷彿欲將她的魂魄吸入般,著火的靈活大手不停的撩撥著她柔軟的軀體。
狂野的慾火再次交疊,在龍雲青引領著張郁瑜進入萬丈星垠的剎那,他覺得自己重生了,終於掙脫了那纏繞七年的無性夢魘。***
聽著窗外的啁啾鳥鳴,張郁瑜朦朦朧朧的醒過來,凝視著仍緊擁著她的龍雲青,她滿足的笑了。她已經記不清他們倆共纏綿了幾回?只記得他像火焰般的一再朝她吞噬奪取,直至她無力的沉沉睡去。
看著他仍熟睡的臉龐,她嘴角微揚,原來男女的親密事兒是如此甜美,難怪許多人嘗過一次後,就再也不捨丟棄了。
她輕輕的移開龍雲青的手腳,感覺自己的身子有些酸疼,不過,她還是躡手躡腳的下床並將他的襯衫套在自己身上。
她的肚子好像在唱空城計了,她回頭看看龍雲青,微微一笑,然後開始當起小老鼠四處尋覓,看看有沒有什麼乾糧。在一番搜尋後,桌子、櫃子都沒有東西,她坐在桌子前,考慮著要不要出去吃早點?可是她還想窩在他的身邊,她歎了一聲,無聊的打開抽屜,一包藍色藥丸赫然出現,她眉頭一皺,這不是……
她輕聲念著藥丸上的英文字母,「VGR100」沒錯,這不是VIADRA——威而鋼嗎?當初在新聞報導這樣小小的一顆藥丸都能賣到兩千五百元的價位,利潤超高時,她還興起了參一腳的念頭,但因沒有管道得到貨源,再加上台灣還沒有正式販售,也就放棄了。不過,她對這藍色小精靈的新聞倒是進有所聞,對它的瞭解也不少。
「這原本是治療心絞痛的,這下變成了壯陽藥……這一百單位就是指威而鋼最高效劑量的一百毫克,雲青為什麼會有這種東西?他該不會?」邊拿著藥邊唸唸有辭的她,根本沒有察覺到站在她身後面無表情的龍雲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