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間,一個冶艷的女人光裸著胴體,輕蔑的睨視他,她口中的嘲笑聲如排山倒海的衝入他的腦際,嘲諷的狂妄笑聲盤踞不去,她輕蔑的笑著、笑著……
他的臉色倏地變為鐵青,血液在瞬間全失了控,冰意竄進背脊,撕扯的狂潮將他捲進那段不堪回首的記憶裡。
突然間,他像只受傷的野獸般握緊了方向盤,在咬牙低吼後,他加緊油門,急速駕車衝進車聲鼎沸的大街。
「啊……」原本就沒坐穩的張郁瑜頓時失聲尖叫。在一陣東倒西歪後,她終於坐直身子,屏住氣息看著龍雲青殺氣騰騰的俊臉。
她瞄了時速表一眼,微吐舌頭,難怪有人說交通規則是為窮苦人家而訂定的,因為有錢人繳得起罰鍰啊!超速又如何?
只是,她再吞嚥了一下口水,瞧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因憤怒而泛再加上他下顎肌肉明顯的扭曲,還有這橫衝直撞的開法。為了她的生命著想,也為了她的一千萬元,她還是將安全帶扣好。
在吁了一口氣的同時,她不禁得意的笑了,看著他面降雪霜的陰霾俊臉,她知道自己離那一千萬酬勞終於靠近一點了。
第二章
龍雲青這一路狂飆,行經陽金公路,咻來咻去的直衝金山,直至一個澎湃洶湧的海邊才停下車來。
他悒鬱的走到岸頭,任憑那濺起的白濤浪花洗刷傷痕纍纍的心痕。他不自覺的握緊雙手,挺直了身軀,抵抗海風強勁的吹拂。
凝視著星羅棋布的星月交暉,他已經無法分辨身上是冷涔的汗水還是浪濤的水漬,只覺一片渾噩,陷入無底深淵。
張郁瑜輕撫了胃部,從沒暈過車的她,在他一路風馳電掣的奔馳轉彎、上山下海下,真的是倒得七葷八素、暈頭轉向了。「嘔……」她乾嘔一聲,再次摸摸不舒服的胃。
回想起來,她真的後悔自己幹麼靠過身去,瞧他一路上怪裡怪氣、心緒不定、一氣不吭的冰山樣,她的頭皮還真的有點發麻呢!
而這會兒,她瞥了他站在浪潮邊健美頎長的身影,一個念頭突然閃過她的腦海——不會吧?!他不會因為讓她碰了一下而要下海洗澡吧?她揉揉暈眩的太陽穴,忍著作嘔的難過感,打開車門走近他。
「別過來!」
他陽剛冷峭的聲音隨著海風吹入她的耳朵,「好、好。」她有點慌張的吞嚥一下口水。
通常說「別過來」這台詞的,都是準備尋短見的人,而她也得學學電視劇開導、開導他,讓他想開些,更何況,他對她而言訶價值一千萬哪!「我……我不過去,但是你可別做傻事,這人生還很光明,尤其是你,家世顯赫、家財萬貫、英俊挺拔,要什麼有什麼,哪像我,雖不致貧窮潦倒,但還得為五斗米折腰,父早世、母愛賭、弟無能……」
「你說什麼?」一直沉默的聽她嘰嘰喳喳說著話的龍雲青突然放聲大吼,他怒氣衝天的旋過身來,一對冷得不能再冷的黑眸射出兩道冰流。
剎那間,她只覺得自己身陷寒洞,不由自主的直打哆嗦。
「你剛剛說什麼?」他怒吼的箝制住她纖細的腕骨,用力的將她拉到胸前。
「我……我……」她無措的回視他駭人的面容,根本吐不出話來。
他瞠視著張郁瑜的容顏,海風再度傳來記憶深處對他嘲笑冷諷的女性尖銳笑聲……他倒抽了一口涼氣,一把扣住張郁瑜的身體將她拖到跑車上。
對他這突如其來的強勢舉動,張郁瑜早已嚇得花容失色,掙扎著要甩掉他的箝制,並心神俱失的放聲尖叫,然而龍雲青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根本不理睬她的使勁掙扎。
「救……救命啊!」面對面容緊繃陰冷的他,她真的嚇呆了,連該大聲呼叫的救命竟如蚊聲。
龍雲青雖凝視著眼前這張煞白的絕色容顏,但他看到的卻不是張郁瑜,而是他二十五歲那年,那名婀娜多姿挑逗他裸裎身子的白蘭妮……
「呵呵呵……沒想到你的『弟弟』這麼無能,竟抬不起頭來!站不上六點鐘的位置,而老處在六點半,這樣能搞什麼?」
「弟無能」!張郁瑜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句話,竟勾起龍雲青那段男性尊嚴盡失、不堪回首的記憶。
龍雲青踏著凌亂的步伐強行將她拉到車門旁後,用力的將她推倒在座位上。
看著他欺身俯下的身影,張郁瑜這下真是欲哭無淚了,處在這偏僻的拍浪巖岸,她這會兒真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也在此刻,她才完全明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可是她又如何知道龍雲青這「冷面修羅」,竟是個披著人皮的變態狂魔?
龍雲青修長有力的手指執起她形狀姣好的下顎,駭人的口吻則在她高挺的鼻前飄動,「我證明給你看,我證明給你看……」
她心生膽寒的看著他變得噬血的冷颼黑眸,她不知道他要證明什麼?也不想過問他要證明什麼?她只想逃離這張扭曲變形的俊臉遠遠的。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行動總是比不上思緒的速度,來不及了。
他的唇狂暴的襲上她的唇,挺壯的軀體毫不憐惜的疊放在她的上方,壓制得她動彈不得。
張郁瑜頭皮發麻,仍然奮力扭動,然而,沒幾下子,她掙扎的雙手就被他以單手高舉在頭上方,而勻稱的雙腿也被他強而有力的修長雙腿粗魯的禁錮在身上。
他以滾燙強索的熱吻封住她的逃脫,另一手胡亂扯掉她胸前的扭扣,進而撫摸她渾圓柔軟的胸脯。
張郁瑜是冷氣淨抽,差點無法呼吸。她無力逃脫了,也許明日各大報紙就刊登出在金山海域發現被姦殺女屍的新聞……一想到此,兩行無聲的淚,在她倉皇驚駭的慘白臉蛋上狂肆奔流。
失了心智的龍雲青在感覺她頰上溫熱的淚珠後,他定睛一看身下衣衫不整的淚人兒……頃刻,理智快速回籠,他悚然一驚,錯愕的直起身子盯視她。良久,他表情空洞的喑痖一歎,脫去身上的西裝外套覆蓋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