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男人,靠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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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頁

 

  「對不起。」他慚愧的抱歉道。

  聞言,哭得抽噎噎的張郁瑜不但沒有停止哭泣,反而放聲嚎啕大哭。

  「對……對不起。」他無措的蹲下身子面對她淚流滿面的容顏,「我……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瘋了,竟然對你……」他內疚的搖搖頭。

  她委屈的抿嘴,斗大的淚珠還在晶亮的眼眸裡直繞圈圈。她擤了一下鼻涕,在淚光中看著他那張無懈可擊的俊美臉上的深沉歉意,心想,看樣子他恢復正常了。

  龍雲青看著她目露警覺,緊抱西裝外套,緩緩坐直身子,「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請你原諒我。」

  她久久沒有回話,直等到混亂的心跳恢復正常,腦子也從驚悸的狀態恢復運轉後,她才說出心中的疑問,「到底是哪句話刺激了你?你又打算向我證明什麼?」

  她的這一番話,將龍雲青臉上歉疚的神色全部逼走,霍地換上一貫的冷漠。

  這一變臉,張郁瑜的心跳陡地漏跳一拍。罷了,她沒有必要讓自己剛從懸崖逃開後,再一次的俯衝下海吧!她慌亂的又搖頭、又揮手,「沒事、沒事,當我什麼都沒問、什麼都沒說。」

  他瞄了她一眼,深不可測的表情讓她實生恐懼。

  「還信任我嗎?」他突如其來的問道。

  「咦?」

  他漠然的比比插在車上的鑰匙,「如果你怕我,你可以自己開車離開。」

  「那你呢?」她顫巍巍的道。

  他僵笑一聲,「你還關心我?我差點強暴了你。」

  「呃……」她吞嚥一下口水,看看自己手上的外套,再看看他身上單薄的襯衫,夏天的海風一入夜,還挺涼的,他可能會在這兒凍僵了。可是,若真讓他上車,難保他不會再次獸性大發,那她的清白不就岌岌可危。

  可是她的一千萬呢?好不容易有了接觸,不管是動之以情、施以威嚇、訴諸於法,她都有接近他的理由,若放棄了,不也棄之可惜?

  說來說去,危機已經解除了,何況,她根本不會開這玩意兒啊!她還是得讓他開車載她離去。

  算了,古有明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頂多,她隨身準備防身器以保護自己。

  「咳……咳。」在抹去淚痕後,她乾咳兩聲清清喉嚨,「上車吧!」

  他不可置信的擰眉問道:「你不怕我?」

  她粲然一笑,「怕你就不會跟著你上山下海,早就跳車了。」她故意隱瞞自己根本不會開車的事實,因為她知道,適時的信任可是一項利多呢!他除了會對她另眼相看外,這印象可深刻了。

  「可是剛才我對你……」

  「你突然著了魔,不過,現在已經恢復正常,我有什麼好怕的?」

  他牽強一笑,沉默無語。

  奔馳在這條寂寞的公路上,兩人思緒各異——

  看在巨額酬勞的份上,張郁瑜的膽子茁壯不少,她若有所思的盯視著龍雲青完美卻凝重的側臉,努力的思索下一步的計謀。

  而龍雲青被她無意強扯開來未曾結疤的傷口,此時,正一滴滴的流著悲慟的熱血……***

  唐玉娟佇立在自宅後院裡,約五十多歲略顯蒼老的臉龐上儘是愁容。她輕輕的走到躺在涼椅上休息的龍雲青身旁,憂心忡忡的道:「這些天到底怎麼了?」

  他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隨即閉上眼睛,「我早說過沒事了,媽。」

  她搖搖頭,也在涼椅上坐了下來,「身為你的母親,你有事沒事我會看不出來?」

  「真的沒事,媽。」

  「怎麼沒事?你已經連續七天都窩在家裡,連大門都沒出去。」

  「我累,很想休息。」他睜開疲憊的眼睛道。

  她心疼的頷首,「我知道你累,可是我總覺得你不對勁。」她頓了一下又道:「照理說,你爸這些天到美國參加經貿會議,你應該會花更多的時間在公司上,可是你卻交代翁伯伯處理一切事。」

  「爸一向信任翁伯伯,何況,我這幾日要休息的事,在爸要前往機場前,就已經跟他商量過了,他也應允了,媽,你就別再說什麼了,好嗎?」語畢,他再度閉上眼睛。

  雖然明白母親是擔心他,可是他實在沒有心情安撫她。畢竟母親也是女人,也是他唯一不能視若無睹的女人,可是她和其他女人一樣,也會對他殘存的男性尊嚴造成威脅。因此,他和母親間一直有這道無形的鴻溝,讓彼此無法產生親切感,只有父親是他能傾吐心事的唯一對象。

  對七天前,他差點成了一個強暴女人的色情狂一事,他已經向父親坦承。父親雖表震驚但仍加以撫慰,也答應他休假半個月,讓翁伯伯處理美揚國際集團事務的要求。

  至於張郁瑜?他的腦海出現她柔美的臉孔,而她的笑容、憤怒、哭泣、驚懼……這些複雜的表情也一一掠過心海,不可諱言的,她讓他印象深刻。然而,話又說回來,她差點遭到自己的狼吻,他對她的印象怎會不深?

  在他駕車送她返回士林住處時,他歉然的目光盯視著她上樓的身影,出乎意料的,她竟然回過身來笑盈盈地對他說:「我名叫張郁瑜,記住了!」

  想起自己在海邊猙獰狂暴的舉止,他就無法原諒自己,可是,是什麼原因讓張郁瑜還能巧笑倩兮的面對自己?他不明白,他真的不明白。

  一夜無眠的他,在習慣性的要出門晨跑時卻躊躇了,他怕碰到她。他的作息一向正常,因此,撇開張郁瑜不談,會定時、定點的出現在他面前,以求得關注的女郎著實不少。

  有些女人是貪得他的外貌、有些則是貪得他的家財,所以竭盡所能的來回糾纏,就是為了能嫁入豪門,飛上枝頭當鳳凰,或是挖些金山銀礦求得財富,可是張郁瑜圖的是什麼?

  唐玉娟輕歎一聲,瞅著陷入沉思的兒子一眼後,哀怨的道:「我真是個失敗的母親,雲哲、雲嘉身在國外,他們的心事我不懂還有話說,可是我們母子倆是天天相見,卻不曾說過貼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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