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刻左玉並不願去想這些問題。他低頭輕吻著沈心荷的唇,有如此的美人在懷,誰還有心思去想那些煩人的事。
沈心荷模糊的嚶嚀著,睡眼朦朧的睜開了眼,還不停的貶著眼簾,顯然還不是很清醒。
當她看到眼前那張俊逸瀟灑的臉龐時,迷迷糊糊的呢喃著:「你是誰啊?」
左玉的嘴唇立即揚起了一絲淺淺的笑意。「我們方纔還如此的親密,你卻這麼快就忘了我,真是令我傷心。」
先前所發生的一切立即湧入了腦中,讓沈心荷倏然清醒了起來。她用力地推開左玉,力道之猛讓沒有防備的左玉差點摔到床下去。
「滾開,我不想見到你!」沈心荷深惡痛絕的瞪視著左玉,彷彿他是什麼毒瘤似的。
左玉揉著胸口,高高的揚起了眉。「你的脾氣一向都這麼壞嗎?」
想起左玉對自己所做的事,再看到他臉上可惡的笑容,沈心荷不禁氣得怒火攻心。
「你卑鄙、下流、無恥、齷齪!趁人之危,佔人便宜,你非但不是君子,根本就連男人也稱不上。」在氣憤之餘,沈心荷開始口不擇言。
左玉的目光突然冷冽了起來,他一手握住沈心荷的手腕。「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如此辱罵王爺,不怕我殺了你嗎?」
一般人只要一看到左玉這種眼神,無不怕得直發抖,但沈心荷卻一點也不懼怕,遠揚起下巴迎視著左玉的目光。
看到沈心荷的反應,左玉不怒反笑了起來,眼中的神情充滿了對她的讚賞。
「你還真是有膽識啊。」左玉放開沈心荷的手腕,改而攫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了她的臉。「我說過了,對你下藥的人不是我,而是送你來這兒的人。」
左玉的話提醒了沈心荷,於是她追問著:「把我送來的人是誰?」
沈心荷記得自己是在岳珊珊和丫環巧巧的陪伴之下上了轎子,可是之後所發生的事她便完全不記得了,因為上轎之後沒多久她便昏睡了過去。
難道是岳珊珊把她送來這兒的?這個想法突然竄進沈心荷的腦海之中。
但沈心荷立即把這個想法拋出了腦外。不可能的,岳珊珊看起來是那麼的純真可愛,不會做出這種事的,而且她也沒有理由如此傷害自己。
「把你送來這兒的人,是新任的吏部尚書韓浩宇。」
左玉的回答讓沈心荷腦中一片空白,好一會兒之後,她瞪大那雙澄澈的眸子,狂亂不已的猛搖頭。
「不可能的,表哥不可能會對我做出這種事,我不相信,一定是你在說謊!」
左玉的臉上突然一片鐵青,額際還隱約可見跳動的青筋,顯然是正處在狂怒的邊緣。
只見左玉猛然站起身,走至桌旁,拿起了那封信,然後走回床邊,將信丟到沈心荷的面前。
「是不是真的,你自己看不就知道。」左玉冷聲說著。
沈心荷雙手顫抖地拿起那封信,貝齒緊咬著下唇。她猶豫了好久,最後還是鼓起勇氣打開了那封信。
霎時,沈心荷臉上所有的血色全都不見了,眼中慢慢浮現出淚光,沿著臉頰緩緩的滴落在棉被上。
「騙人,表哥不會這樣對我的,這全都是騙人的!」沈心荷喃喃自語著。
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沈心荷心底卻無法否認,那封信確實是韓浩宇的筆跡。
沈心荷作夢也想不到,韓浩宇竟然為了巴結皇親國戚而把她當做禮物送人,甚至還謊稱她是青樓女子。原來,韓浩宇所說的儘是謊言。
她為了遵守他們的誓約,不惜違抗父命離家出走,千里迢迢來京城尋他。一片真心癡情,結果換來的竟是這等下場。
淚水一滴接著一滴滾滾而落,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怎麼樣也止不住。
看到沈心荷傷心欲絕的模樣,左玉心中的怒氣立刻消弭於無形,他不捨地伸手輕拭著沈心荷頰上的淚痕。
「別哭了,我不會虧待你的,我一定會好好的憐愛你、照顧你的。」
沈心荷緩緩的轉過頭,表情漠然的看著左玉。慢慢的,她眼中漠然的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強烈的怨恨。
「我恨你!只因為你是皇親國戚,就可以隨意強佔民女糟蹋人?」
「我沒有強佔你,事實上是你求我的,記得嗎?」左玉惱怒的瞇起了眼,咬著牙反駁。「對於女人,我從來就不需要用強的。」
「是啊,你只須下藥即可。」沈心荷尖銳的回嘴。
「你要我說幾遍,藥不是我下的!」左玉氣得一拳捶向床柱。「如果有人下藥,那也是你身為吏部尚書的表哥,不是我!」
「是啊,你只不過是趁人之危,藉機滿足自己的慾望而已。」說著說著,沈心荷忍不住又淚眼朦朧了起來。
「難道你寧願忍受那種痛苦的煎熬嗎?」左玉火大地想著,這個女人真的很懂得如何惹他生氣。
換做是別的女人,能得到他的寵幸高興都來不及,豈會像她這樣對他又叫又罵?但最教他生氣的是,自己竟然就這樣由著她罵。
沈心荷轉開頭去,不願再看左玉。當她看到垂掛在床柱上的劍時,她立即迅速的拿下了那把劍。
左玉先是被沈心荷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隨即他不在意的大笑了起來。
「你想用那把劍殺我嗎?恐怕你要多想一想。」左玉帶著戲謔的口吻問著。不心你還沒傷到我之前就會先傷了自己。而且如果你傷了我,你也不可能活著離開寶親王府。」
沈心荷慢慢將劍抽出了劍鞘,雙手顫抖地將劍尖指向左玉,但左玉卻依舊面不改色的直視著她,顯然是一點都不害怕。
沈心荷握著劍的雙手慢慢往後移動,就在左玉以為沈心荷真的想要用劍傷他時,沒想到沈心荷竟然將劍尖轉向了自己。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左玉動作迅速的一掌劈向沈心荷的手腕,將劍打落在地上。
「你這是在做什麼?」左玉氣急敗壞的朝沈心荷大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