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夜情,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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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頁

 

  「明明是老師趕我出去教室,你卻硬說我蹺課,還拖我回教室,我都快氣死了,你還叫我跟老師道歉,拜託!是誰倒楣啊?」

  「哈……」

  那件事雷仲堯記得,覃棠的導師誣賴她放了條蛇在講桌抽屜裡,小妮子火大,跟導師吵了起來,為人師的吵不過一個七歲小孩,所以一氣之下便把她趕出教室。

  「我記得,結果妳的道歉就是--指著導師大喊刁蠻、還不認罪。」

  「本來就不是我的錯!」

  「是啊,不過一個七歲的小女孩會指著大人罵刁蠻的也很少見。」一樁冤屈,後來搞得全班哄堂大笑,連對樓高年級的學生也聞風跑來參觀,真的很少見。

  「厚,雷仲堯,你是在恥笑我的用詞嗎?」

  很過份耶!那是小時候她從電視連續劇學來的,演員常常說那幾句,她聽多了就不自覺地學起來了,又不是故意裝成熟、愛現的。

  「不敢。」

  「不敢才怪!」

  覃棠氣得屈肘拐了雷仲堯一記,滿臉不平。

  「走了啦!」

  她忿忿地站起來。噢,人真的不能出醜,所謂醜事傳千里,且醜事不會被遺忘,大概就是指她這種情形了。

  「雷仲堯,我警告你,你再提什麼兩歲尿尿、七歲學連續劇罵導師轟動全校的往事,我就跟你絕交!」氣死人了!她是嬌俏迷人的二十五歲美女耶,怎麼可以跟那種沒氣質的事連在一塊兒。

  「我沒提妳兩歲在我身上撒尿的事。」雷仲堯也從草地站了起來。

  「還說!」她知道,她只是順道提醒一下,不行嗎?

  「好,別生氣了……」雷仲堯替她拍掉沾在身上的車屑,然後指著星空說:「很美,不適合生氣。」

  「我沒有生氣。」

  頂多只是有一點不爽罷了。

  覃棠仰頭,閃爍的星光,讓她心曠神怡,望著星空,她勾起唇,再度展顏歡笑,「天哪,好美……」

  她乾脆留下來在山上定居好了。

  「今夜,我可以寫下最哀傷的詩句。譬如:夜鑲滿群星,而星星遙遠地,發出藍光,並且顫抖……」

  雷仲堯低聲吟起她剛剛念過的詩。

  「咦?你也讀過這首啊……」

  覃棠睨他一眼,然後馬上又被滿天星光吸引住。

  在她對美景出神的同時,雷仲堯慢慢地靠近她,然後,低首輕輕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雷仲堯,你--」為什麼吻她?

  覃棠驚訝地望著他,臉頰微紅。

  「在無盡的天空下,一遍又一遍吻她……」

  雷仲堯跟她眨眨眼,念出這首詩的其中一句,然後,又低頭,再親她一記。

  「……一遍又一遍吻她……」親完,雷仲堯抬頭觀賞星空,若無其事地說:「很美的詩,是吧?」

  「搞什麼嘛,原來在捉弄人!」

  覃棠以為他在開玩笑,不滿地咕噥道:「你喔,把這招拿去追女朋友,還怕追不到仙女作老婆嗎?」

  哼,這傢伙,看不出來也很有當情聖的潛力嘛!沒事要什麼浪漫,害她心裡怦怦跳,心臟差點要跳出胸膛。

  「妳聯想力太豐富了。」

  雷仲堯抽回仰望星空的眼,看著皺著鼻子的覃棠說:「我不想娶什麼天仙般的女人當老婆。」

  「是嗎?」她才不信,「眼光這麼挑剔,不是天仙般的美女,你願意犧牲單身生活?」

  「不要仙女。」如果對象是喜愛的人,踏進婚姻,根本不算是一種犧牲。雷仲堯伸手輕捏覃棠的鼻子,意有所指地道:「天使--比較好。」

  「啊!不要捏我!」

  覃棠沒理他拐了兩個彎的答案,反而馬上報復性的伸手捏回去。

  「哼,捏人者,人人得而捏之。」

  覃棠跳上雷仲堯的身體,將他壓在草地上,使力掐、用力捏,一點都不留情。

  不管,她就是要報復。厚,笨蛋才會被整兩次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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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在寶來玩得太開心,回台北後,又沉浸在Lamborghini隨車舉世無雙的極速中,所以,當四月底她二哥覃毅發生了感染SARS的意外,性命垂危時,覃棠有種從粉色的迪士尼世界,墜入冷暗現實生活的驚愕。

  「大媽,再開一瓶酒!」

  今晚,她的心情很糟、很惡劣。

  從醫院出來的覃棠,根本不想回家,想喝酒解郁的她,很自然地來到「那個地方」。

  「棠--一瓶夠嗎?」

  費大媽取了一小瓶冰鎮過的SAKE,款款走著蓮花步來到覃棠窗邊的老位子。

  「不要清酒,給我一瓶高粱!」

  覃棠紅著臉、紅著眼,沙啞的嗓子,蘊著未爆的怒焰。

  「唉……不好吧,妳這麼一個漂亮的女娃兒,學人家喝什麼高粱,傷肝耶!」

  心情惡劣的覃棠看了費大媽一眼,惡聲道:「傷肝總比傷心好!不給高粱,我就去別的地方喝!」

  「親愛的棠,別這樣嘛,我們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你若去別家酒館,不就等於用腳踩在我臉上 --」

  「煩!」

  她推開費大媽靠近的臉,低頭又乾了一杯酒。

  這個男人,有著一張賽潘安的臉,但卻好著女裝,還有著比女人還軟的心腸。往常,她喝多少,他供多少,從不阻攔。

  今晚,他可能看她心情太低落,才難得地開口勸阻。

  「大媽,不要管我!再管,我會翻臉!」

  瞪著空酒杯,覃棠忿忿地道,睡眠不足的低啞聲音,明顯失了平日的活潑和快樂。

  「妳、妳這個不識好歹的死小孩!」

  勸不動她,費大媽生氣地抆腰罵起人,「也不想想我費大媽何時勸人不喝酒了,妳這隻小鬼,一點良心都沒有!」

  「我的確沒有良心。」

  前些天,她做了一件很糟糕、很糟糕的事--她找紀賜良學長假扮二哥,在二哥和泉菲的臥室,上演一場香艷的三人行戲碼,騙不知情的泉菲以為二哥要分手,黯然離開……

  「一點良心?不,我簡直連半點良心都沒有!」

  搶過大媽手上的酒,仰頭一飲而盡,覃棠猛地起身,連一句道別也沒講,旋身走出「那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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