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一夜情,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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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頁

 

  結果,雷仲堯帶覃棠到了松壽路,雷家這棟產業的頂樓是他們兄弟的別館。

  有了可以歇腳的地方,覃棠終於好好地泡了個澡,洗去連日來的疲憊。

  「好好睡,天亮我會叫妳。」雷仲堯將她安置在床上,替她拉上絲被,溫柔地交代。

  「謝謝。」躺在舒服的床上,覃棠仍是睡不著,她睜著泛紅絲的眼,不安地問:「有新的消息嗎?」

  她知道她洗澡時,雷仲堯有打電話回醫院過。

  「沒有壞消息,睡吧……」看她明明累得要命,卻遲遲不能入眠,雷仲堯好不捨。

  「我想,可是睡不著。」她不敢合眼,怕這一睡,醒來後會人事全非。

  「棠……」再這樣下去,倒下的人就會是她。雷仲堯的長指,輕輕撫著她明顯消瘦的臉頰,「乖,什麼都別想,好好睡。」

  「我也想啊,可是周公不來,我有什麼辦法!」一雙酸紅的眼,閉了又睜、睜了又閉,反反覆覆,卻不得眠,她也好痛苦。

  「雷仲堯,二哥會好、會康復,對不對?」第一次面臨生死的考驗,她需要更多的信心。

  「覃毅如果敢不康復,我會找他算帳。」看她如此不安,雷仲堯心疼死了,他低聲哄著她,大掌握住她的小手。

  「泉菲不見了,我找不到她……」那一夜,她躲在陽台外,死黨傷心哀戚的反應,她聽得一清二楚。

  「別擔心。」

  她的壓力真的太大了,守在醫院太久,一旦離開那個環境,其它的煩惱反而會一湧而上,睡不著覺。雷仲堯低首,長指試著撫平她眉間的愁,「等覃毅的病好了,我會幫忙找人。」

  「可是--」

  她的擔憂,被雷仲堯落下的嘴吻住。

  捧著她小巧嬌美的臉,望進她掩不住憂慮的眼,他輕聲道:

  「沒有可是,既然睡不著,我們來做點--可以幫助入眠的事……」

  第六章

  女孩說:「不要臉!誰讓你偷看我的信?!」

  大男孩說:「情書?」

  「懷疑啊?」女孩瞪著他。

  結果,大男孩瞄了瞄女孩扁平的胸部,「喔,男生寫給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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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流轉,春逝夏臨,轉眼間,已是燠熱的七月。

  覃家前院的花圃裡,金黃的愛麗絲退場,換上艷喜的火紅色嘉藍、尊貴的藍紫色洋桔梗開滿花圃,一片熱鬧。

  週日的早上,雷仲堯駕車來到覃家,一進大宅前院,映入他眼簾的,便是這一片茂盛的花海。

  停好車,大步邁入覃家大門,先去採訪出院已月餘的老友覃毅;再來,長腿拐進左邊,停在覃棠房間門口,指節敲叩著熟悉到不能再熟的一扇門。

  「啊……你到了--」

  房裡隱約傳出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然後,他聽見覃棠喊著:「門沒鎖,請進。」

  雷仲堯微笑,推門而入。

  漫著鈴蘭清香的房間,沒有她的蹤影,半掩的浴室,倒傳出了水聲。

  「剛起床?」

  停在浴室門前,看著正在匆忙洗臉的覃棠,他道:「不要趕,還早。」

  「不早了。」沒理會臉上的泡沫尚未洗淨,覃棠抬起頭,看了雷仲堯一眼,「咦?你精神很好嘛。」

  說完,覃棠才將臉埋回水槽前,繼續洗她滿是泡沫的臉。

  昨天深夜打電話給他時,他明明還在工作,一樣都是晚睡早起的人,為什麼帥哥看起來仍舊是帥哥,而她--號稱是健康美女的人,卻活像一隻熊貓?

  「覺得不公平嗎?」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在抱怨,雷仲堯失笑,渾厚的聲音不怕死地向有起床氣的大小姐建議道:「想要有精神,下回不妨早點睡。」

  「哼,也是夜貓子的人,根本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沒人規定夜貓子不能早起。」

  他伸手抽了架上的毛巾遞給她,「男女生理構造不同,體力會有差別,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

  「還說,得天獨厚又愛謙虛的人最令人討厭了。」

  覃棠擦了臉,將毛巾洗淨、擰乾,很有默契地又丟給他掛回。

  「好了,裡面隨便坐,本小姐需要隱私,請閃人吧。」她握住把手,作勢想關門。

  「妳在不好意思?」

  雷仲堯離腳前,有點耍心機、又有點故意的取笑她說:

  「真看不出來,妳個性何時變得如此內向害羞?畢竟,妳一直宣稱我們倆是沒有血緣關係的兄妹,既然如此,讓我這位『哥哥』聽見妳上洗手間的聲音,應該不會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吧。」

  「我--你管我!」

  覃棠臉爆紅,瞋了他一眼,用力將門關上。

  他……講的好像有點道理。

  瞪著雪白色的門,覃棠皺著眉,偏頭思考雷仲堯的話--

  她向來不拘小節,如果是大哥或二哥,她才不會細心地請他們迴避,也不怕什麼不雅的聲音被聽見。通常,按她愛熱鬧的天性、以及兄長忙碌的情形,她一定是把握時間隔著門板繼續和兄長聊天吧。

  厚,既然如此,對雷仲堯應該也要一視同仁才對,她幹嘛別彆扭扭地像個古代閨女,注意起這種細節,難道……難道四月底那一次「二夜情」,不,「二夜性」,真的令她改變了對雷仲堯的感覺?

  不可能吧?!

  原本還藏了幾隻瞌睡蟲的腦袋,忽然像被天外飛來的高速棒球擊中似,瞬間清醒--

  他們之間的第一次,是酒精催迷下造成的擦槍走火。

  至於第二次,則是因為承受著人生有史以來最大壓力的她,倦不能眠,他之所以「安慰」她,是出於善良、出於「欠她一次」的心理,不是嗎?

  啊,想太多!

  人家雷仲堯是有恩必報的謙謙君子,她幹嘛呀!胡亂想這些有的沒的,還無意識地做出那種請人迴避的小家子氣行為,太噁心、太不正常了!

  敲敲自己的頭,覃棠大吸一口氣,「平常心、平常心,他是哥哥、沒有血緣的哥哥……」覃棠低喃著,像要穩固有些搖擺的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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