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發什麼神經?!」
史愉的臉被迫埋在他胸口,她奮力掙扎,免得悶死在他的懷中。
「我是認真的。」
「好,我相信。」
她怪異的悶聲讓華榭察覺到自己過於用力,忙將她放開,緊張的審視她,「妳不要緊吧?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史愉站穩身子,輕輕推開他,順便調整好呼息,與他保持安全距離。「華榭,該說抱歉的人是我,是我不該沒說明白就選擇逃避,才會讓你如此生氣。」
她驟然改變的態度讓華榭一頭霧水,連忙否認,「我沒有生氣啊──」
「你有。」她說得肯定,「所以你才想用這種手段報復我,現在我鄭重向你道歉。」
「史愉,我不要妳的道歉。」他跨步上前,大掌抓住她的雙臂,「我是認真的,很認真。我們結婚吧?」
或許先前他的確是想惡意作弄她,但在踏進餐廳前,他已經想清楚了,能夠讓他衝動許下諾言的女人,她是第一人;能夠讓他想這樣將錯就錯的女人,也只有她……
「哈哈!」史愉乾笑兩聲,拉開他的大掌,「你別來這一套行不行?」
他挑眉,「妳真的認定我是開玩笑?」
「難道不是嗎?」否則有誰會拿自己的終身大事來胡鬧?
凝望著她充滿自信神采的臉龐,華榭知道這輩子再也遇不上像她這樣似火如風的女人了。
她是那樣的獨一無二,誰也無法取代。
他倏地握緊她的手,雙眸充盈著再認真不過的神色。錯過她……機會不再。
「史小姐,我現在鄭重跟妳求婚,妳願意嫁給我嗎?」
史愉眨眨靈動大眼,過了兩秒後,腦子才反應過來,「華榭,你……不是在開玩笑?」
他俏皮的眨了下眼,「是的,我認真的。」
史愉不由得低喊:「你真的瘋啦?向我求婚?哈哈!有沒有搞錯,我們不過才上了一次床,有必要這麼認真嗎?」
華榭認真表明心意,「我求婚的原因很簡單,妳是令我動心的女人,我想要妳,我不想錯過妳!」
「你不是得到手了嗎?」
「那不是我要的。」華榭將雙手輕放於她的肩上,雙眼凝視著她,一瞬也不瞬,「我想要的是一種……心靈契合的感覺,我不知道妳有什麼魔力,能讓我對妳念念不忘,但妳是第一個讓我這麼執著的女人。」
「所以你就要跟我求婚?」真是太可笑了!「萬一日後遇上讓你更執著的女人,你是不是要拋棄我跟她求婚?」
她的說法讓華榭皺了下眉,「活了三十幾年,我第一次對女人表白,結果妳非但不信,還扭曲我的話。」
「男人不是善變的動物嗎?」
「女人的善變才教男人望塵莫及。」
史愉的小嘴動了動,終是無話可說,直接撥開他的手,「你真的瘋了,再跟你談下去也只是浪費時間!」
見她邁步欲走,華榭長臂一伸,將她拉進懷中,自她身後牢牢的抱住她,臉靠在她的耳畔。
「華榭,你還想幹什麼?!」她今天受的驚嚇夠多了,不需要再多添一筆。
「我沒有想幹什麼,只是想讓妳知道,我想要妳,想確實的擁有妳,而擁有妳的唯一方法就是結婚。」
他單臂環著她的細腰,另一隻手伸到後邊褲袋拿出一個藍色絨盒,呈到她眼前,「打開來看看。」
看著藍色絨盒,史愉猶豫著,心知肚明盒裡頭裝著什麼東西。
「我不想打開看。」沉默一會兒,她終於開口,「華榭,你聽我說,如果你對我有意,可以追求我,而不是直接下跪求婚。」
結婚?天啊,活了快三十歲,她從沒想過要跟一個男人共度一生,這一切實在來得太過突然了。
「史愉,妳給我聽明白!」他真想挖開她的腦袋看一看,究竟是哪個腦細胞在跟他作對。「這幾天我找不到妳、見不到妳,我想妳……」
他發自內心的告白對史愉產生了極大的衝擊,就像一顆石子投進水池裡般,一圈又一圈的在她心湖裡留下了痕跡。
「我想妳,想到心情煩躁、想到出乎自己意料,這是我第一次這麼在意一個女人,不僅僅是因為我們有過一夜情,而是……我知道是妳,妳就是我等待已久的那個女人。」
輕憐蜜語像道暖流衝倒史愉高築起的心防,每字每句都帶來一波又一波的震盪,她清楚感覺到自己的心正因他而搖擺著。
然而,她仍在猶豫……
「妳敢說妳對我沒感覺?」
華榭將她的身子扳轉過來,不等她有所回應,便低頭覆上她的唇。
他的吻起先帶點試探,見她沒有抗拒,又更進一步的吮著她的唇角,誘引她回應。
史愉的腦海充斥著一堆拒絕話語,然而他的步步進逼令她失去方寸,他的吻溫柔的落在她唇上,不斷逗引出潛藏內心深處的熱情。
明知不可以,明知不該陷入,明知該就此打住……她卻該死的控制不了。
她不自覺的將臉抬高,好讓他能夠更深入的吻她,也讓自己確切的感受到他的溫暖。
她無法否認華榭對她的影響力,若非如此,她又何必為他困惑煩惱,甚至滿腦子充斥著他的影像?
華榭說得對,她該死的對他有感覺極了!
她可以在嘴巴上欺騙自己,卻無法欺瞞自己的心。
熱吻結束,華榭離開她的唇,看著她緩緩睜開迷濛雙眼,一抹笑意爬上嘴角,他低啞的開口:「現在妳還能說對我沒感覺嗎?」
他的話像盆冷水澆熄了史愉所有美妙的感受,不服輸的自尊瞬間抬頭,她一把推開笑得開懷的華榭。
「華先生,你對自己也太有自信了吧!」微抬下巴,史愉從鼻間冒出輕嗤,「不是每個女人都喜歡聽甜言蜜語,也不是只要給點甜頭,每個女人都會唯命是從。」
笑意漸漸從華榭唇角消失,「我沒那麼想──」
「或許你沒有這麼想過,但你的行動已經表明一切了。」他方才得意的笑容激怒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