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消一隻鑽戒及一個吻,女人就該任由男人掌控嗎?
不!她偏不!
她的生活、她的未來及感情都要由自己掌控,而不是交由男人決定。
在她的灼灼瞪視下,華榭歎了口氣,無奈的擺擺手,「好吧!既然妳這麼認為,我也無話可說。或許是我太想將妳納到羽翼下保護,說法及手段顯得有些強迫了……」
聞言,史愉更加不敢說出自己險些屈服於他的強迫之下,若不是他說錯了話,讓她如當頭棒喝般醒過來,只怕她會傻傻的答應……
「看來……」華榭露出苦笑,「無論我怎麼說,妳都不會相信我,更不會答應我……」
他突如其來的低姿態讓史愉有些錯愕,愣在原地,不知該說些什麼。
「既然如此……我再待下去就顯得多餘了。」抿了下唇,華榭佯裝堅強,性格臉龐染了幾分落寞及失望。「那……就這樣了,戒指給妳當紀念,就這樣了……拜拜。」
真的就這樣了?
史愉無法置信的瞪大雙瞳,怎麼也沒料到情況會急轉直下,殺得她措手不及,腦袋呈現一片空白。
華榭當真轉過身去,緩緩踩著步伐離去。
他的背影帶著濃濃的淒涼,一向挺直的雙肩洩氣的垂下,好似受到重大打擊般委靡不振,腳步如灌了鉛似的,每走一步都顯得沉重。
有別於先前的囂張和強勢,這樣的華榭讓史愉看了極不習慣,也莫名的於心不忍。
「我把話說重了……」她不該把話講絕,「不過,怎麼可能跟認識沒多久的人說結婚就結婚啊……」
難道她真的捨得讓華榭離開,從此走出她的生命?
那她對他的在乎及好感呢?
腦子亂成一片,她咬著下唇,不知該做什麼樣的抉擇,是要讓華榭徹底遠離她的生活,還是順從內心的渴望?
種種思緒在腦中轉來繞去,選擇卻很簡單──
答應與不答應。
答應等於失去自由;不答應就永遠失去他──她的心想要的是哪一個答案?
她不知道……不知道……
要她眼睜睜看著華榭走出她的生命,生活自此恢復平靜,不再有任何新鮮刺激,也不會再有與她興趣喜好相同的男人出現……
思及此,她被突如其來的恐慌感給緊緊攫住,低咒一聲,拔腿追上。
「混蛋!」她大喊一聲,「華榭!」
華榭頓住腳步,唇邊浮現一抹詭笑,緩緩轉過身,恰好被史愉撲個滿懷。
史愉抬起臉看他,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半句話來,索性將雙臂繞過他的頸子,強將他的臉壓下,唇湊上前,給他一個結實熱烈的吻。
然後,她一把推開華榭,下定決心似的宣告:「好!」
「好什麼?」
「結婚!」她豁出去了,壯士斷腕的決心一下,整個人也跟著豁然開朗起來。「結婚就結婚,我拿一輩子跟你賭了!」
「萬一賭輸了怎麼辦?」華榭笑逐顏開。這欲擒故縱的招數果然奏效。
「大不了就是落得離婚的下場。」她聳肩,一副看開的樣子。
「萬一賭贏了呢?」他又問。
史愉給他一記白眼,「贏了就贏了,問這麼多做什麼,頂多……」她踮腳親了下他的嘴角,「就是贏了你而已。」
華榭綻出迷人的滿意微笑,「那麼,妳不後悔這個決定?」
史愉豪氣干雲的拍了下他的胸膛,「我史愉從來不懂後悔為何物,既然決定做就做了,放心吧!我會好好對待你的。」
華榭忍笑挑眉,「小姐,立場怎麼好像反過來了?」
史愉撇嘴,不以為意,「有什麼差別?現在是男女平等的社會,誰罩誰有差嗎?」
華榭一把摟住她的肩,「我不在意誰罩誰,我只想知道……明天去公證好不好?」
「華榭,你也太急了吧?」史愉吃驚的瞪大眼,「你知道結婚有多麻煩嗎?首先要挑選訂婚的日子,然後是拍婚紗照、挑喜餅、找飯店──」
打斷她的話,華榭正色問道:「妳想要這麼麻煩嗎?」
史愉不假思索的皺眉搖頭,「不要!」
「那就明天去公證吧!」瞧他的提議多實際。
「明天不行,我有一堆會要開。」
「後天也可以。」他非常隨興又很有包容力,一切以她為主。
「後天喔……我得看看我的行事歷。」
一陣沉默後,華榭不容反駁的宣佈:「明天就去公證,不得抗議。」
「什麼!哪有這樣子的……」
史愉的哇哇叫嚷全被華榭覆上的唇給吞沒,所有的爭執全融在這個濃烈得化不開的深情熱吻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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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結婚了!」
過了兩天,史愉面無表情的秀出無名指的鑽成,態度冷靜的通知組員們。
「什麼?!」聽到這消息,組員們異口同聲的驚呼。
史愉斜眼橫了一臉不可思議的組員,有些不滿,「你們這麼驚訝是怎麼回事?以為我這輩子嫁不出去嗎?」
「不是,當然不是。」立即有人猛搖頭。
「只是太過突然而已。對象呢?該不會是衝進會議室向妳求婚的華導演吧?」
史愉縮回戴著婚戒的手,含笑點頭,「是的,我們結婚了。」
「愉姊,這是真的嗎?」張玉育忍不住追問,「我記得妳不是不認識華導演,又怎麼會……」
問題沒問完,眾人已爆出一陣驚歎,接著是恭賀聲不斷。
「哇!恭喜、恭喜。」
接下來大家的問題沒斷過,一個接著一個冒出來,被歡欣氣氛給感染的史愉也暫時忘了張玉育發問的問題,更沒注意到她的臉色有些倉皇不安。
張玉育揪著心,死盯著史愉開心的表情,不斷祈求剛剛所聽見的只是一個玩笑,絕對不是真的……
這怎麼可能……她不相信,一直被她視為偶像的華榭導演怎麼可能輕易拜倒在美麗惡女的裙下?
這一定是史愉在開玩笑,這一定只是個玩笑,不可能是真的……
「愉姊,什麼時候要擺酒席宴客啊?」